历史的尘埃与死士!赵铁柱:那就烧了我们!
车队在夜色里驶回沪市。
三笠亲王靠在后座,军帽扣在膝盖上,一路没开口。
车窗外霓虹灯闪过他的脸,那张年轻的皇族面孔上,血色还没回来。
林枫没打扰他。
到了虹口,伊堂拉开车门。
林枫下车,回头看了一眼。
“若杉君,今晚百乐门有场不错的爵士演出,我让人留了包厢。”
亲王摇头。
“不去了。”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下车的时候,脚在踏板上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犹豫,还是腿在发软。
林枫没再劝。
他朝伊堂使了个眼色。
十分钟后,亲王被安排进会馆西侧别院。
两个班的宪兵把院子围了三层,对外的说法是“若杉大尉水土不服,需要静养”。
实际上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一个从小在皇宫里读兵书的年轻人。
今天
历史的尘埃与死士!赵铁柱:那就烧了我们!
“仓库里有福尔马林和漂白粉。”
赵铁柱还站着。
“去休息,明天有得忙。”
“是。”
赵铁柱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
“组长,我”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咧了咧嘴角。
“没事儿。回来请您喝酒。”
林枫挥挥手。
“滚。”
赵铁柱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枫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黄浦江上的汽笛闷闷地响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
夹在手指间,看着烟卷发了会儿呆。
三十一个小时。
七条命换几百万条命。
这笔账,他算得清。
可算清了又怎样。
那七个人里面,有一个叫赵铁柱。
跟了他三年。
跟了他三年。
从沪市旧货商店开始,一路跟到现在。
林枫把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
火苗跳了两下,他凑上去,深吸一口。
新市区霞飞路。
一个穿灰色旗袍的女人从黄包车上下来,付了车钱,拐进弄堂。
苏婉瘦了很多。
颧骨撑着一层薄皮,眼窝深陷,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弄堂深处一扇小门开了条缝,刘长顺的脸露出来。
“苏姐。”
苏婉闪身进去。
门关上,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长顺划了根火柴,点亮一盏豆大的油灯。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苏婉开口。
“说吧。”
刘长顺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根据地的情况。”
他指着第一行。
“苏北片区,去年冬天到现在,人口减少了四万七。”
“日伪军清剿加上瘟疫饥荒,村子一个接一个空了。有的村子连条狗都不剩。”
苏婉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