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哲觉得万分熟悉,心里咯噔一下。
    有大半年没在他身上感受到这个气息了。
    纪家带给纪瑾修的不是荣华富贵,是折磨。
    像被人遗弃在一口枯井里,承受着无边无际的孤独。
    纪瑾修眉头蹙了蹙,溢出冷笑,“思哲,二十八年了。”
    他薄唇轻勾,充满嘲讽。
    七岁那年,纪瑾修高烧,只是想让叶倩华和纪永康陪一陪而已。
    可他们却哄着四岁的纪寒睡觉,怕那晚的雷雨吓到他。
    纪寒想玩玩具,他们索性建造一个乐园区,任由纪寒随意玩耍。
    他只是想要把玩具枪,却被纪永康斥责不用心学习。
    纪寒生日,他们大肆操办晚会,送纪寒很多喜爱的礼物。
    他生日,他们却忘了,带着纪寒出去旅游。
    陪伴纪瑾修的只有森严的家规,繁重的学业,小小年纪被学业逼得压弯了腰。
    那年他十岁,纪老爷子问他有什么生日愿望。
    他说,想让父母陪他过生日,去一次游乐园。
    叶倩华斥责他玩心重,跟弟弟争宠。
    纪永康责怪他辜负他们的厚望,将来难担大任。
    那一次,纪瑾修沉默不语。
    也是从那一次开始,纪瑾修再不会开口提任何要求。
    只有十岁的他,成熟稳重得像个大人。
    喜怒哀乐,无人知晓。
    可实际上,是没人关心。
    纪老爷子每年都陪他过生日,可爷爷的陪伴,始终不如父母。
    没有孩子不想要得到父母的关心和疼爱,纪瑾修也是人。
    只是,那些东西对他而,只是奢望。
    他以为,只要自己按照他们的意愿去完成,他们就会给他一点关心。
    后来才发现,他们对他寄予厚望是真,不爱,也是真。
    柳思哲内心叹息,说不出一句话。
    唐凝的电话打来,柳思哲刚离开不久。
    “怎么这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想我了?”纪瑾修阴沉的面容瞬间浮起柔情。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刚才的冰冷不曾有过。
    唐凝却能感觉他情绪有点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
    “居然被你发现了,没错,我想你了,很想很想,你呢,有没有想我?”
    她老实又坦诚,大方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尤其知道他的遭遇后,只想给他更多更多的温暖。
    爱,从来都是相互的。
    尤其,真心的人不该被辜负。
    纪瑾修几分错愕,心底微动,滚动一抹浓烈的暖意。
    “当然想,无时无刻都想着我的夫人。”纪瑾修眼眸里柔情潋滟。
    唐凝明显感觉他情绪高涨不少,没提起纪永康的事,免得扫兴。
    “那晚上一起吃饭吧,庆祝我拿下几个项目。”唐凝热情的发出邀请。
    纪瑾修温声轻笑,“好啊,我的荣幸,下班我去接你。”
    “好。”
    唐凝唇角漾开笑,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满足又幸福。
    下班的时候,她刚到楼下,便看到来接他的纪瑾修。
    气质清贵的男人,何时何地都那么帅气迷人。
    唐凝看到他,笑着朝他快步走过去,灿烂的笑容如同骄阳,看得纪瑾修神色恍惚,仿佛回到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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