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地领着白慕笙走向鬼门关,步伐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途经那两座凶神恶煞的石像时,原本怒目圆睁的石像像是感受到了白慕-->>笙的气息,眼中的幽绿鬼火瞬间黯淡下去,身上的凶煞之气也收敛得干干净净,甚至微微躬身,对着白慕笙的方向露出了恭敬的姿态,紧闭的鬼门也缓缓打开,仿佛在迎接至高无上的贵宾。
穿过鬼门关,内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宽阔的冥道两旁,每隔数丈便立着一盏幽冥灯,灯芯是幽绿的鬼火,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映照着道路两侧排列整齐的鬼差。这些鬼差身着黑色制服,手持长刀,面无表情,见到白慕笙时,都纷纷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显然对“打更人”这个身份极为敬畏。
牛头马面不敢有丝毫停留,快步领着白慕笙穿过冥道,绕过奈何桥,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打更人,酆都大帝就在殿内,我二人就送到这里,先行告退了。”牛头马面对着白慕笙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显然是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
白慕笙推开门,迈步走进大殿。殿内极为宽敞,顶部悬挂着一盏巨大的幽冥灯,灯芯的幽绿鬼火照亮了整个大殿,殿内两侧立着数十尊鬼将雕像,个个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阴气。大殿尽头,是一座高耸的黑色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着黑色龙袍的老者,老者面容苍老,须发皆白,却眼神矍铄,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威严,正是酆都大帝。
此时,酆都大帝正手持一支毛笔,专注地批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生死簿,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气与威严,连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直到白慕笙走到大殿中央,酆都大帝才察觉到动静,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白慕笙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酆都大帝,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听闻,讶异化为浓浓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毛笔,将生死簿合上放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走下宝座,对着白慕笙拱了拱手,语气熟稔而随意:“不过区区几年光阴,在小友口中竟成了‘好久不见’,老夫周围的这些老东西里,也就只有你才会如此随性洒脱了。”
白慕笙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过多寒暄,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灵力闪过,殿内瞬间出现了数百个巨大的酒缸,这些酒缸通体由白玉打造,泛着莹润的光泽,酒缸口敞开着,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灵植的清香与灵力的醇厚,连殿内的阴气都被冲淡了不少。
酆都大帝的鼻尖微微抽动,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浓厚,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好浓郁的酒香!小友真是有心了,老夫可是嘴馋得很,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说着,他抬手一挥,数百个酒缸瞬间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他收入了储物戒中,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一般。收好酒,酆都大帝才招呼白慕笙落座,转身吩咐殿外的鬼差奉上幽冥茶,才开口问道:“小友今日突然到访地府,想必是有正事要问吧?老夫知道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看,是想听哪件事?”
虽然他与白慕笙已有几年未见,但白慕笙“打更人”的身份特殊,可随时通过鬼差传递消息,地府中的大小事务,只要白慕笙想知道,他都会如实相告。
白慕笙端起桌上的幽冥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带着淡淡的清凉,能安抚心神,压下体内的灵力波动。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道:“先从小事说起吧。”
酆都大帝点了点头,坐在白慕笙对面的石椅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说的是先前阳间刘家那些作恶多端之人吧?老夫已经安排妥当了。他们生前鱼肉百姓,草菅人命,罪孽深重,魂魄已被老夫扣在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不仅如此,每日还要承受割肉之苦,让他们为生前的恶行付出代价,以慰那些被他们残害的冤魂。”
白慕笙闻,微微颔首,表示了解。刘家之人先前为祸一方,甚至试图对墨昭仪几人不利,她之前已让鬼差传递消息,让酆都大帝严惩,如今看来,酆都大帝确实没有怠慢。
酆都大帝见她没有异议,便继续说道:“再说说你可能感兴趣的事。道外界有一处秘境,老夫推算,估计会在五年之后开启。这处秘境极为隐秘,蕴含着浓郁的上古灵气,据老夫猜测,极有可能与当初发现道外界的第一人有关。那人乃是上古时期的大能,实力深不可测,秘境之中或许藏着他的传承、法宝,甚至可能有突破境界的机缘,但也必然伴随着极大的危险,毕竟上古大能的秘境,从来都不是轻易能闯的。”
白慕笙闻,陷入了沉吟。道外界的秘境,五年后开启,还与上古大能有关,这就算是对她来说,都算是一个巨大的机缘。她点了点头,表示已知晓,示意酆都大帝继续说下去。
酆都大帝收起脸上的随意,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极为严肃,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最后一件事,也是你最关心的,关于如何突破天道限制。小友,老夫必须提醒你,这番方法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道基崩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确定要知晓?”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幽冥灯的幽绿鬼火微微摇曳,映照着酆都大帝严肃的面容,连空气都仿佛带着压迫感。突破天道限制,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事,却也是最凶险的事,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白慕笙抬起头,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坚定的光芒。她修炼至今,历经无数凶险,从杂灵根逆袭到如今的境界,从未畏惧过挑战。天道限制如同枷锁,若不能突破,终有一天会成为她和墨昭仪几人前行路上的阻碍。她看着酆都大帝,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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