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东同志不容易,他自己残疾没工作,父母又瘫痪在床,全家的生计都压在他爱人佟香芹的肩膀上……”
“这里有医院开的证明,他们的情况都是属实的。”
“他们给老人治病已经花光了积蓄,眼下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到我们……您看,林晚同志在半个月前就把房子借给他们了,他们现在才来……”
乔东哽咽道:“同志,我真是没办法了,才找来的……”
“我们无家可归了!”
佟香芹一边儿揽着一个孩子,都低头啜泣不说话。
担架上的老人也泪流满脸。
不用多说一句话,他们的眼泪就让大家伙儿自然而然地站在他们这边儿。
围观的邻居们越来越多。
有邻居出声道:“他们真可怜,还是退伍残疾老兵!”
“就是,听说武团长在文工团是有房子的,啧啧……有房子还占着这边儿,让人家退伍老兵一家子没地方住!”
“就是,心眼儿也太坏了!”
“跟地主老财似的,就见不得老百姓好!”
霍长河被邻居们指点得无地自容,太阳穴狂蹦,头疼欲裂。
他当初住进来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房子虽然给林晚了,但他是公公住在这儿怎么了?
但现在……他能怪林晚吗?
或许林晚是恶意的,他能批判吗?
他不能。
甚至他自己都不能怪林晚!
显然比起他,这一家人更需要一个安身之所。
霍长河心里憋屈地厉害,胸口闷得快炸了。
他仓皇道:“先进来吧,我……我这就去给我爱人打电话,让她回来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腾地方……”
说完就匆匆离开,街道办的同志喊都喊不住。
“这样,你们先进去,有我们陪着做见证,不会出现什么说不清楚的财产问题。”
乔东坚决摇头:“不,我们就在门口等,等霍长河同志回来。”
“不然万一有啥,虽然有两位同志作证,但流起来了还是挡不住,反倒是会给两位同志增添麻烦。”
街道办的同志们也觉得乔东说得有道理,于是就陪着在外头等。
邻居们也都陪着等。
没有一个人进门。
等霍长河回来之后,他们才进去。
武娟接到霍长河的电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连忙请假赶回去,心里把林晚骂了一万遍,死贱人!
让武娟不能接受的是,这套房子不是霍长河的吗?
怎么成了林晚的了?
霍长河以前根本就没有跟她说过。
武娟匆匆赶回家,看到满院儿的邻居和几个不认识的,穿得破烂,脏兮兮的人坐在她干净整洁的沙发上,躺在她擦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上。
她气得浑身发颤。
“老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你的房子吗?”
霍长河一点都不觉得有愧,武娟对他是真爱,嫁给他又不是嫁给他的房子,他认为武娟是可以理解的:“以前是我的,不过后来过户给林晚了。”
“既然林晚把这个房子无偿借给他们住,那我们就搬。”
“你去收拾东西吧。”
“书房别碰,我丢了一千多块钱,一会儿打算去报案!”
他这话一出,武娟顿时心慌了。
她指着乔东他们尖叫:“一定是他们偷了的!”
“他们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进书房偷的!”
“一群小偷,滚出我的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