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志国兴奋道:“我这就去安排!”
……
火车站。
林晚盯着站台,这个年代的火车晚点才是正常的。
她没准时来接站,因为有统统帮她盯着,列车什么时候到站,统统会精准地报给她。
林晚掐着时间去接站。
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大大地写着“向南”两个字。
很快,她就看到一对儿几乎被行李埋了的夫妻朝她走来。
“林局!”
向南的声音林晚还记得,就是眼前的人她有点认不出来了,邋遢是一回事儿,谁坐几天的硬座火车能精神?
但是人黑了些,嗯,也不算太黑。
就是浅浅的小麦色。
眼睛亮了不少,比以前有神多了。
最主要的是,她的气质变了。
怎么说呢,她见过的,没下乡前的向南,就是个普通的,在家当牛做马被亲妈忽悠的小姑娘。
一点打击就会产生轻生的念头……
现在的她,感觉已经从小草成长成了树。
树虽不大,不够强壮,但已经能抵抗风雨了。
她身边的男人长得高高壮壮的,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的,虽说不上英俊,但也不难看,特别是跟身材一搭配,普通的长相也变得不那么普通了。
“向南姐?”
“来我帮你拿点儿!”
“车在外面!”
向南避开林晚的手:“不用,怪埋汰的。”
出了车站,林晚让他们把大件儿的行李往车顶放,然后拴起来,小件儿的就塞后座。
李大柱踌躇得很,他把车顶的行李绑好,磕磕巴巴地道“南南……那个……咱们去哪儿?”
“你……你坐车……我……我去坐公交!”
他觉得自己太脏,怕弄脏林晚的车。
就寻思着自己带着剩下的小件行李去挤公交算了。
至于说人生地不熟……那怕啥的啊?
鼻子底下就是嘴,张嘴嗯问呗。
林晚:“李大哥,快上车。”
“坐公车太浪费时间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向南推他上车:“赶紧的,别耽误林局的时间!”
她心里很是感动,没想到林晚真的来火车站接她了。
亲父母和兄弟只知道剥削她,可是林晚这个没怎么打过交道的邻居不但救了她的命,还处处为她着想。
她现在当了副局长,居然还想着把她从北大荒捞出来不说,还亲自开车来接她。
人家都说升米恩斗米仇,她不信林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她还是可劲儿地对她好。
向南在心里告诫自己,这辈子就是死也不能做白眼狼。
她要报答林晚同志。
一定要报答。
李大柱第一次来桦城,也是第一次坐小车,他的屁股只敢挨一点座位的边儿。
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里透着兴奋,和对新生活的期盼。
林晚直接开车将他们带去厂里。
她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夫妻单间。
“你们暂时住在这里,厕所在右手边的尽头,洗澡间也在那边……”
“开水房在左边,门头写着呢!”
“食堂也在左边那一片……”
“你们还没考试,等参加完招工考试再添置东西,现在先不着急……”
她要提拔人,也不会开后门,丁是丁卯是卯,规矩不能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