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发达了,就不能太抠搜,免得有人偷偷给老娘使坏。”
晚晚是副局长了,桂香现在也是省里的干部,女婿当上了副厂长。
三孙子当上了工程师……
二孙子当上了兵……
今时不同往日。
往日他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现在他们是穿鞋的,村里这帮人成了光脚的了。
以前他们家是瓦砾。
现在他们家是美玉。
能一样吗?
说完,她就压低声音:“给你留了一罐麦乳精,两瓶罐头。”
“一会儿没啥人了给你。”
“还有你家更生,水生和土生,这次我都给你带走!”
“晚晚在修职工宿舍,到时候出钱就能租,回头你也跟来城里生活,咱们老姐妹又能在一处了。”
曲大娘感动地眼泪哗哗的,她握住王招娣的手:“招娣啊,我是想要你照顾下那几个兔崽子,可是你也别让晚晚犯错误,咱们该咋样就咋样。”
“该考就考,回头考一样的,晚晚能选他们就成,选一个就成!”
姥姥道:“更生他们几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是啥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
“况且我家老大在建筑队也要帮手不是!”
“上回老大没带更生他们,是因为建筑队要有手艺的人,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还招小工,不会的可以从小工做起……”
曲大娘忙抹眼泪:“招娣你放心,我们家那几个宅子一定跟奉献和晚晚丫头一条心。”
水开了,曲大娘就把水舀进了温水瓶。
把几个温水瓶都灌满了,梅大娘进来拿碗,她一把抢过:“我去招呼。”
都是老姐妹,招娣肯定会一碗水端平。
果然,姥姥也压低声音让梅大娘放心。
梅大娘:“这次让犁地去,耕田就算了。”
姥姥一听,忙问:“耕田咋地了?”
牛耕田挺孝顺一孩子啊!
梅大娘冷笑一声:“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当初就不同意他跟田梨花结婚。
田家彩礼要得高,要一百二十块。
就是城里姑娘也要不了这么高的彩礼。
他非要结,在家不吃不喝的,往床上一躺也不下地干活儿了。”
“逼得我和他爹没法子了,这才松口。”
“这事儿你是知道的,为了给他讨这背时的媳妇儿,我还管你借了四十块钱。”
“结果呢,田梨花光溜溜一个人嫁过来就算了,还是个搅家精。”
“一天天的好吃懒做,随时都在挑事儿,把家里搅得不安生。”
“这些我都忍了。”
“你知道我昨晚去上茅房,无意间听见她们两口子说啥吗?”
姥姥:“说啥?”
说到这里梅大娘就生气:“两口子算计我呢,说先让我来找你要工作,等工作到手了再转给田梨花的大弟。”
“然后再让犁地把工作转给她二弟。”
“我家老大说犁地不会干,你猜那搅家精咋说?”
“她说,那我就骗他进屋,然后扯了衣裳,他要是不乐意,我就告他耍流氓!”
姥姥:“!!!!”
“就这耕田还不抽她?”
曲大娘叹气:“她怀上了,用肚子里这个拿捏耕田呢!”
“耕田说让她别乱来,他去给犁地跪下,求犁地让工作。”
“搅家精就哄他,说反正我和你关系好,就算他们兄弟把工作让给你她弟弟,我也能找你给他们两兄弟再要一个工作。”
“说你家晚晚都当上局长了,安排一两个人还不容易?”
姥姥听笑了。
她问梅大娘:“你稀罕她肚子里的孩子不?”
梅大娘摇头:“不稀罕,她生的能是啥好玩意儿?”
“我还有老二,老二也能给我生孙子!”
姥姥捏捏她的手:“这好办!”
“工作我给安排,但是条件是你们家必须分家,把老家老大分出去。”
晚晚招聘的都是临时工,并且不允许转让工作。
转让,就等于辞职。
让他们空欢喜一场,然后回去狗咬狗!
啥几把玩意儿!
也敢算计她!
还欺负亲妈!
收拾不死你!
“妈!”姥姥刚说完,灶房门外就传来一道陌生的熟悉声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