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王秀琼和胡彩霞,她们是上厕所蹲坑的时候听杨静不知道和谁嘀咕的。
她们稍微寻思一下就打听了一下庄文良。
很好打听,中心所那天发生的事儿,找熟人一问就问到了。
没想到蒋腊梅老家的人找来了,蒋腊梅的个人问题有点严重啊!
于是她们又找人打听了一下庄文良,经过她们分析,在那种情况下庄文良还要跳出来保护她,说明庄文良和蒋腊梅说不定还有一腿。
病房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庄文良断了三根儿肋骨,所以王秀琼和胡彩霞两人就借了个轮椅把他推出去说话。
“小庄啊,蒋腊梅同志来看你没有?”
在楼下小花台附近,几人停了下来,坐在花台上'关心'庄文良。
庄文良下意识推眼镜儿,可惜他的鼻梁上啥也没有,空空如也,眼镜儿早在几天前就赵迎春等人给打坏了。
“她工作忙,走不开。”
“我帮她是自愿的,原本也没图啥!”
他一边笑着回答,一边琢磨着这两人的来意。
“王大姐,胡大姐,你们是中心所的职工吗?”
王秀琼和胡彩霞对视一眼,哈哈笑道:“是啊,我们是中心所的职工,梁所长让我们来探望你的。”
庄文良不动声色,出试探:“是吗?那为什么我去了中心所好几次也没见到过你们?”
“腊梅同志也没跟我说过你们。”
王秀琼脸上的笑容浮现出一抹尴尬:“我们……我们在后勤……”
庄文良见两人的神色有一瞬不自然,他就知道这两人在撒谎。
“两位大姐,你们还是直说吧,别跟我绕弯子。”
“套话哪儿有直接问来得清晰明了?”
两人有些迟疑,直接问不就是怕听到假话吗。
庄文良再度抬手扶了扶并没有的眼镜儿,笑得像只老狐狸:“让我猜猜……”
“你们确实是有局的职工,不过你们来不是为了探病,而是打听我和蒋腊梅的关系。”
“蒋腊梅是石碾子大队出来的人,你们林副局派人去石碾子大队招聘……所以你们是为了工作的事情。”
“可是为了工作应该是去找林副局啊?
来找我干嘛?”
“答案只有一个,想从我嘴里打听林副局的把柄,然后举报她?”
“举报她以权谋私,招石碾子大队的人都不招邮局子弟?”
“给她压力,迫使她增加邮局子弟的招工名额?”
王秀琼和胡彩霞:“……”
嘶嘶嘶……
这小伙子瞅着这么年轻,咋就跟她们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要不是目睹他是个不能胡乱动弹的伤病,她们都要认为这个人去女厕所或偷听她们说话来着。
庄文良就是瞎猜,其实很好猜,邮局三产招人的事情闹太大,这么大规模的招工谁能不动心?
邮局职工是最动心的。
近水楼台却不能先得月,换谁来都急。
所以想来想去,两个陌生的邮局职工来找他肯定是为这个事儿。
“对我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小庄同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算我们白来一趟。”
“告辞!”
王秀琼觉得庄文良既然和蒋腊梅关系好,四舍五入就等于和林晚关系好。
毕竟蒋腊梅是林晚的心腹。
不是心腹能在她还是所长的时候就把人给弄来?
两人说走就走,还打算去病房把带来的东西拿走。
庄文良看到两人装都不装了,扔下他就走,顿时气笑了。
“别走啊!”
“我也没说不帮你们!”
“你们想要工作,我也想要工作。”
“谁愿意一直在乡下当知青?”
他为了蒋腊梅受伤,蒋腊梅却看都不来看他一眼,让他想威胁蒋腊梅都不行。
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现在有人送上门来,他能不利用?
听到他的话,两人停下了脚步,狐疑地转头看向他。
“你想要工作找蒋腊梅啊。”
“蒋腊梅可是林晚的人,她开口林晚肯定要给你一个工作!”
“你不知道,现在林晚在我们单位的权力大得很,连唐局都被她压一头。”
唐局肯定恨死她了,不然有人来局里找她闹事儿的时候唐局为啥躲出去。
(唐局:对对对!你们说得都对!)
庄文良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我帮蒋腊梅同志是我自愿的。”
“她来了邮局之后进步挺大的,已经不是那个在农村被家里人欺负,需要被别人照顾的农村姑娘了。”
说完,他自嘲般笑了笑。
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蒋腊梅成了邮局正式工之后,就嫌弃曾经在乡下的知青恋人。
恋人找来保护了她。
她还是绝情地当众跟她撇清关系,甚至看都不来看他。
这女人真狠!
“本来我在石碾子大队也是参加了邮局的招工考试,可能是因为名额有限吧,他们只招了三个平时和蒋腊梅关系不错的知青走。”
“我没被选上。”
“不过我还是不想放弃,就想着来桦城试试运气,参加一下正式考试。”
王秀琼:“你报名了?”
庄文良点头:“对,报名了,我是高中生,符合考试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