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间在此楼的尾房。
因为这个楼层,就剩这么一间了。
骞王提醒:“以后出门,不可住尾房,进门之前,抬手敲三下门,再进屋。”
若放在平时,萧若颜肯定会说,你们鬼也迷信啊。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用房卡刷开门,走进去。
骞王迟疑一下,没跟进去。
门关上。
骞王望着面前的门想,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因为寂寞难耐,就去招惹一个年轻鲜活的女孩?
不,是她先招惹他的。
她自找苦吃。
骞王觉得还是做一个没有人性的厉鬼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杀个把盗墓贼,哪怕伤天害理都无所谓。
如今沾了人性,想做个事都得瞻前顾后,还得考虑礼义廉耻、道德和以后。
他在门口站了约摸十多分钟。
里面毫无动静。
他想走了。
回去从秦珩那边支个把保镖,过来站个岗即可。
毕竟萧若颜不是大富之家,不会有人绑架她。
这样想着,他抬脚就走。
刚走没两步,他听到里面传来呜呜地哭声。
他抬手搭到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门开了。
他迅速闪身走进去。
他看到萧若颜坐在窗下的地毯上哭。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
她倚在墙壁上。
白色纱窗拂着她的脸,裹着她的身体。
骞王觉得此时哭泣的她,像个女鬼。
他迅速走到她面前,道:“你哭什么?地毯脏,你快起来。”
萧若颜慢慢抬起头,红着眼圈望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
骞王微微颔首,如实说:“是有点。”
萧若颜抬手擦擦眼睛。
吸了吸鼻子,她垂下眼帘说:“我从小就反复地做一个梦,梦到这古老的邺城,梦中有个穿古装的男人,但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从未转过身,我从来没看到过他的正脸。”
骞王负手而立,静默地听着。
他做鬼上千年,深谙一个道理。
人与人的缘分,无论是良缘还是孽缘,都不是无缘无故的,都有前世的牵扯。
只不过人再投胎后,记不得前世罢了。
萧若颜盯着自己的腿说:“那穿古装的男人,和你的身形一样,玉带束腰,着墨色华服,束发。我时常来邺城,一是为这最美的佛像,二是来寻找我梦中那个男人,直到那天,我在电梯里看到了你。”
她抬起头,盯着他漂亮的凤眸,“你懂那种震撼吗?”
骞王不懂。
不过是个寻常的碰面。
不过是个年轻鲜活的女孩。
不过是他寂寞难耐之际,打发时间的乐子罢了。
谈不上震撼。
萧若颜道:“打从我记事起就梦到那个穿古装的男人,梦了那么久,我终于看到了他的正脸。回到家,我就梦到了和他的婚礼,这不是巧合,这肯定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骞王浓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什么婚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