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颜抱着他硬梆梆的袖子,说:“我不后悔。我从小就梦到你,梦了那么久,就为了今天。你那辈子欠我的,这辈子得还我。”
骞王微微皱眉,“强辞夺理,明明是郑氏欠本王。”
“不可能,她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欠你?”
“本王一早就派人向郑氏的父亲提过数次,那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做不得数,让他找个机会,向我父皇提出取消婚约。很简单的事,郑父却充耳不闻,还一意孤行,向我父皇求了道圣旨,逼本王娶他女儿,你说可恶不可恶?”
萧若颜想,的确可恶。
可是她抬头望着骞王俊美的脸。
这么好看的脸,这等年青才俊,万中无一,谁舍得放弃?
何况他还贵为皇族。
别说郑氏的父亲了,就连她的父亲也舍不得,如果他不是鬼,她爸怕是得连拖带拉,连哄带骗地把他骗回家,当上门女婿。
萧若颜道:“我能理解郑氏和她爸。”
骞王冷脸,“无耻。”
萧若颜又说:“我也能理解。”
骞王到嘴边的脏话噎在了口中。
萧若颜道:“往事如烟,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提也罢。这辈子,你遇到我,得好好弥补我。”
骞王垂眸睨她,“怎么弥补?本王娶了你,折你阳寿,让你二十余岁而亡?还是让你怀个鬼胎,让你活得不人不鬼?”
萧若颜也发愁。
她喜欢他。
可是他是鬼。
她没法得到他。
但是就这么离他而去,她又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绝世美味摆在眼前,只要轻轻一张嘴就能吃到,却不能吃,太馋人,太折磨人。
她抬手去抚摸他的脸。
骞王偏头避开。
萧若颜盯着他五官俊逸的面庞,道:“怎么弥补,本姑娘还没想好,但本姑娘现在时时能看到你,养养眼睛也不错。”
骞王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出来,抬脚拉开门,扬长离去。
萧若颜摇了摇头。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感觉骞王不会回来了。
她这才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刚才在梦中,骞王正在亲她呢。
她闭着眼睛,一脸娇羞地正享受着,结果被他吵醒了。
现实中不可亲,梦中可以。
她闭上眼睛,想继续那个梦。
却睡不着了。
她翻了个身,右手抵在脸下,她唇角带着甜丝丝的笑。
梦中和骞王谈恋爱的感觉真美好。
那郑氏也是可怜,怕是一辈子都没得到过骞王的心,所以才念念不忘,怀恨在心,投胎转世后,仍忘不掉,夜夜做那种梦。
她忽尔叹了口气。
同是投胎,为什么妍投得那么好?是骞王心爱之人转世。
而她却是郑氏转世?
突然想到妍姓,却养在顾家,怕是父母已不在人世。
而她有父有母,家庭和睦,父疼母爱。
看,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勉强又睡着了,一觉到日上三竿。
有人按门铃。
萧若颜不想起床,懒洋洋地问:“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门外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您好,萧小姐,我是秦珩的保镖,骞王让我给您送机票,回京的机票。”
萧若颜唇角弯起。
这死鬼,还挺有心,查了她的身份证号,让人订了机票,还给送过来。
可惜是只鬼。
若是人多好?
若他是人,她一定让他天天下不来床,和他生八个孩子,绑得他死死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整了整身上睡衣,走到门口,拉开门。
保镖递给她一个大信封,说:“除了机票,骞王还托我,给你送了点东西。”
“什么?”萧若颜拆开信封。
里面是照片。
她抽一张,照片里的男人凤眸长眉,高鼻朱唇。
是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