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抬手捂住脸。
那一定不是她。
绝对不是她。
她是那么矜持含蓄的一个人。
二人用过早餐后,妍挪到沙发上躺着。
她实在出不了门,腿太疼了,酸疼,昨晚运动量过度。
她望着窗外蔚蓝色的美丽海景,心中默默对逝去的父母家人说,爸,妈,爷爷,奶奶,阿珩昨晚向我求婚了,我们在一起了,你们在地下安心吧。我和他会互相关爱,但愿我们能相伴到老。
她低头凝视左手中指上的红钻戒指。
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火焰般的光芒。
红色,多么炽热的颜色。
她将手指轻轻抵到胸口。
这是她和秦珩爱情的见证,也是林柠对她的宠爱和祝福。
秦珩走到她身畔坐下,将她圈在怀中,道:“我们在岛上多住几天,再回城。”
妍正在暑假期间,在岛上住多久都可以。
倒是秦珩。
她问:“你不用去公司?”
秦珩下颔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道:“办公哪有办你有意思?”
妍一怔。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这男人的尺度就变得这么大了吗?
妍道:“你尺度好大。”
秦珩勾唇,“你昨晚尺度更大。”
妍伸手去捂他的嘴。
昨晚的事,她只记得进浴缸泡澡,秦珩让她吃药,给她嗅一种非常奇异的香,她觉得身体异样,迷离、兴奋,后面的她就记不清了。
但是她嗓子哑了,秦珩身上那么多抓痕,床单湿成一片……
种种迹象,表明秦珩说的应该是对的。
“笃笃。”
有人敲门。
秦珩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的父母林柠和秦陆。
林柠手中拎着一个银色保温桶,对妍说:“小东西,这汤是补气血的,妈妈特意让岛上的厨师熬的,加了很多种珍贵药材,你让阿珩盛了给你喝,当水喝。”
妍心中感动不已。
她还亲自给她送过来。
她觉得林柠喊她小东西,比喊她孩子更动听。
她扶着沙发扶手,撑着站起来,哑声说:“谢谢妈妈!”
却恍然发现林柠的嗓子也是哑的,且眼带春色,脖子上隐约还有吻痕。
她神色一顿,暗道,他们夫妇真浪漫啊,结婚二十多年,仍爱得这么热烈。
秦珩将保温桶接过来,放到茶几上。
林柠叮嘱他:“臭小子,我和你爸还要去公司忙,先走了。你陪妍在岛上多住几天,陪好她,顺着她,宠着她。如果你敢欺负她,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秦珩但笑不语。
林柠又对妍说:“小家伙,这小子要是敢惹你生气,你发信息给我,千万别忍着憋着。我林柠的儿媳妇,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做受气包。”
妍眼眶潮湿。
她冲林柠道:“谢谢妈。”
林柠上前伸手抱抱她,“妈妈脾气不好,缺点也很多,改很难改,但是妈妈有钞能力。”
她将肩上的包取下,从里面抽出一张支票递给她,“呶,这是妈妈送给你的零花钱,拿去买几件衣服穿。”
妍瞅一眼那支票,足足有八位数。
这真是钞能力。
妍忙道:“妈,我不要。阿珩的银行卡,我也会还给他,昨晚当众收下,是为了给他面子。”
林柠弯腰拿起她的手,将支票塞到她手中,“你要是不要,妈妈可生气了啊。妈妈就只有阿珩一个儿子,只有你一个儿媳,妈妈赚的钱给阿珩花了二十多年,现在该轮到给你花了。”
妍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
她哽咽,“谢谢妈。”
林柠抬手帮她揩掉眼泪,说:“再跟妈妈这么客气,妈妈真生气了。好事多磨,咱们娘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往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了,以后妈妈会好好疼你、爱你、宠你,把你当亲生女儿疼。”
妍再也忍不住,伏在她肩上呜呜地哭起来。
林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人真是奇怪。
以前看她不顺眼时,她落泪,林柠觉得她矫情,觉得她绿茶。
如今真正接纳她了,她哭,她反倒觉得她懂事,觉得她知道感恩。
林柠手指摩挲她瘦骨伶仃的后背,“等你明年满二十周岁,就和阿珩去把证领了,妈妈已经迫不及待盼着你们结婚了。”
“好的妈。”
秦珩双臂垂于腿侧立在一旁,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来处理婆媳关系,不是和母亲对抗,而是略施小计,拿捏住母亲的软肋。
林柠松开妍。
秦珩道:“谢谢母亲大人。您走时,记得让厨房也给我煲个汤,我最近比较虚。”
一听他说虚,林柠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