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掀开被子刚要下床,起床的动作却一顿。
他看到荆画直愣愣地躺在地毯上,身上什么都没盖,头下也没有枕头。
室内开着空调,不盖东西是会冷的。
秦霄暗道一声这个傻女人,有沙发不睡,睡地毯,真傻。
他转身,想拿被子给她盖上。
被子拿起来,他又放下了。
她冒死来保护他,可他却让她睡地毯,太不厚道了。
他屈膝蹲下,将一条手臂伸到她脖颈下,另一条手臂伸到她膝弯下,动作极轻地将她抱起来。
这一抱,荆画醒了。
一夜未睡,直到快天亮时才眯了下,太困了,她不想睁眼睛。
她感觉到身体腾空。
秦霄将她放到了他的床上。
接着拿起被子给她盖上。
她嘴角情不自禁往上扬了扬,这一刻好幸福,无比幸福。
秦霄捕捉到了她的笑容,以为她做梦了。
他心道,真是个傻女人,睡在薄薄的地毯上,居然还能做美梦。
他成日睡床都做不出。
该洗漱去上班了,不想吵醒荆画,秦霄轻手轻脚地去了隔壁荆画的房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望着镜中自己五官立体的脸想,最好的爱情是什么?
是一见钟情、轰轰烈烈,还是相濡以沫,日久生情?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和荆画会不会日久生情?
不知以后会不会?
他现在对她没有,只有感激。
他在荆画房间用了餐。
用完餐后,他走出去,却见荆画正站在门外。
她手中拿着一个大包子,边吃边说:“马上,我马上就吃好了,稍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去单位。”
秦霄道:“让警卫送我即可。那个鬼太子是很嚣张,但不至于嚣张到大白天来害我。”
荆画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中,大口咀嚼,用力咽下,含糊地说:“我吃好了,我送你,我必须得亲自送你。”
别人送,她不放心。
秦霄想,这小道姑比他亲妈对他还用心。
不是说他亲妈秦悦宁不好,亲妈太忙了,日理万机,成天不着家。
他转身回房取了一瓶纯净水,递给她,“喝口水。”
荆画接过来,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地往下灌。
秦霄道:“慢点喝,不着急。”
后知后觉,他连瓶盖都记不得帮她拧。
荆画一口气把水喝光,一擦嘴角,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说:“走吧,我开车送你上班。”
二人朝电梯走去。
值白班的警卫们跟上。
秦霄侧眸看了荆画一眼,她今天气色不如昨天,明显昨夜没睡好,或者睡得太少。
他道:“我睡得很香,谢谢你。”
他又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在柔软宽大的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却睡在薄而硬的地毯上,熬着夜保护他。
他欠她的。
以前因为宗鼎宗和古嵬,他欠过她一次,这是第二次。
默了片刻,他开口:“酬金我已经安排人今天一早去银行给你转账,辛苦你了。”
荆画生气了!
她是那为钱的人吗?
她如果为钱,就去那些富豪家帮他们看风水,帮他们捉鬼除怪,哪次不能赚个百八十万?
她气鼓鼓地朝前走。
走着走着,脚下生风,她把秦霄甩出去一大截。
她又倒回来等他。
如此再三。
秦霄望着她生气又别扭的样子,觉得她挺搞笑,又有点可爱。
他道:“这次之后,你不要再来保护我了,找个喜欢你的,你也喜欢的,开开心心地谈恋爱、结婚、生子,幸福地过一生。”
荆画抬手揉揉自己的唇。
她觉得她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是昨晚她偷亲秦霄的唇。
她的幸福已在那一刻定格。
至于其他,她不敢奢望。
来到车前,她打开后车座,让秦霄先上车,她再上。
关上车门,她发动车子。
鬼太子拿着望远镜,站在远处的酒店大楼里,遥遥瞧着这一幕。
绕了一圈,他终于把碍事的荆画给支开了。
得想个办法把楚h引出来,他想她了。
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滋味,太难受。
下一次该附身谁好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