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看向门口,微微眯起眼睛。
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好像什么时候听到过,不过老妇人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听他这般熟悉的口吻,应该是个故人。
但是被叫“老太婆”,老妇人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她没好气地冲门口道:“是哪位?进来吧。”
门从外面推开。
外面站着个鹤发的老道士。
老道士身形清瘦,瘦削如竹,身上穿一件棉麻质感的灰白道袍,腰身束得窄窄的,满头银发在头顶扎成一个像倒扣的牛鼻子一样的发髻。
正是顾寒城的师父无涯子。
上次去哀牢山,因受伤,无涯子元气大伤,比以前衰老了不少。
后顾家一直帮他精心调养,但他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
他走进来,将门掩上,道:“大妹子,你还记得我吗?”
见他由“老太婆”改称“大妹子”了,老妇人面色略微好了些。
她语气疏离道:“老身身体不适,恕不能坐着待客,就这样躺着了。桌上有吃的喝的,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自己拿,别见外。老身如今老眼昏花,记性差得离谱,实在不记得你是谁了,莫要怪罪。”
无涯子跳到她面前。
弓身,把一张老脸往她面前凑。
他毫不见外地说:“我,无涯子!你倒是年轻,头发虽然白了,但是脸上没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