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后,顾寒城恢复正常。
他握着毛巾继续帮楚轩擦身体。
擦完他的手臂,接着帮他擦腿。
他避开他身上的皮肉伤,动作麻利地帮他擦完全身,将他擦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接着去取了干净的衣服,帮他换上。
他默不作声地走出去。
他平日就是不爱出声的性子,少年老成,喜怒不显。
秦珩和楚轩都没察觉他的细微异常。
秦珩取来吹风机,帮楚轩吹头发。
他以前是顾家男儿中最时髦的一个。
三五下便给楚轩吹了个非常帅气又十分显年轻的发型。
楚轩其实也不过才二十三岁,被秦珩妙手回春,搞成了二十岁,斯文、干净,朝气又有温润儒雅的气质。
秦珩俯身帮他整了整衣领,道:“林幽梦年纪太小,你即使要当她的大哥哥,也不要搞得老气横秋的,会让她有距离感,记住了吗?”
楚轩唇角微挑,“牢记。”
秦珩捏捏他的脸颊,“珩王出手,从不落空。前有虞心、任隽,后有慎之和青遇,你和林幽梦将是第三对。”
楚轩一边觉得打那女孩的主意有点罪恶,一边又回想她帅气利落的身手,她白皙灵透的小脸。
她和楚h不同。
楚h是温室里长大的甜美蜜果儿。
林幽梦是山间长大的野生幽兰,清幽灵秀,稀有。
是的,稀有。
她太特别了。
秦珩将楚轩搀扶到轮椅上,推着他去隔壁房间。
林幽梦正躺在床上,看到秦珩推着楚轩进门。
她撑着手臂要坐起来。
楚轩忙道:“不用。小姑娘,你有伤在身,快躺下。”
林幽梦还是撑着坐了起来。
没来由的,她在顾寒城面前可以躺,但是在楚轩面前,不想躺,觉得躺着同他说话不太得体。
秦珩将楚轩推到她的病床前。
他对林幽梦道:“他很担心你,奈何他现在有伤在身,做不了任何。他平时是顶细心、顶体贴的一个人。等他伤好后,你就知道了。”
林幽梦抿了抿唇,说:“秦珩哥我……”
秦珩抬手往下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明白。你年纪小,正是读书的年纪,你好好读书,楚轩是顶好的大哥哥。你们聊,我该去公司了。”
不等林幽梦回应,他转身就走。
走至门口,他回眸,冲那个女护工道:“阿姨,您不用一直在病房里待着,可以偶尔出去透透气。不过不要走远了,幽梦有事会喊你。”
护工常年和病人、病人家属打交道。
岂能听不出他的意思?
这是把她支出去,给两个年轻人留相处的空间。
护工应了一声,交待林幽梦几句,走出去。
室内只剩了楚轩和林幽梦两个人。
林幽梦觉得有点局促。
她平时只和外婆相处,高中读的是女校。
她很少和男人这样单独相处,尤其楚轩是年轻俊朗的男人,是成熟的成年男人,还是早早接手家族生意的总裁。
顾寒城于她来说,是少年,纯粹干净的少年。
而楚轩是男人。
她微微垂下睫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楚轩望着她年轻稚嫩的脸,心中暗骂自己禽兽。
这么点大的小姑娘,他竟然被秦珩怂恿着,对她动了心思。
秦珩和妍交往的时候,妍也不过这么大,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楚轩轻咳一声,道:“你平时功课紧吗?”
林幽梦垂眸望着面前的被子,回:“还好。”
“以后打算考哪所大学?”
林幽梦答:“都行,只要是女校就行。”
楚轩好奇,“为什么只喜欢读女校?”
林幽梦轻轻咬一下下唇,说:“我姥姥让我读的。她说我妈就是在大学里认识了坏男人,被他毁了一生,所以她一直坚持让我读女校。”
楚轩眼眸微微顿一下,道:“放心,我不是渣男。”
林幽梦没接话。
她觉得有点尴尬。
她喜欢顾寒城,却和楚轩在房间里聊些有的没的。
可是楚轩这样文质彬彬,她又不能把他往外撵。
楚轩又问:“你生日是哪天?”
林幽梦道:“农历十一月二十六,我出生时是小寒。”
楚轩笑,“好巧,寒城出生是大寒时节。”
林幽梦的心没来由得怦怦跳起来。
她抬起眼帘偏头望向楚轩,“具体是哪天?这种时节,公历相差不多,农历相差挺多的。”
楚轩道:“腊月十二,临近年关。我生日是立秋,我妹妹生日是中秋,中秋月亮最圆,所以我爸妈给她取名叫楚h。”
林幽梦只记住了前一句。
顾寒城生日是腊月十二,大寒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