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微微偏头端详荆画。
为了随时进入同鬼太子作战的状态,她没穿裙子,又穿上了她常穿的道袍,黛蓝色道袍将她腰身束得细细窄窄,虽是袍,却十分利落。
因为自幼练功,又年轻,她很瘦,瘦瘦薄薄的身板却没有一分柔软感。
她下颌线条清晰,窄窄的鼻梁挺翘,嘴唇红润,额头饱满,明眸皓齿。
她其实是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容貌清秀,身手好,幽默风趣。
可是他对她没有心跳加快的感觉,更没有心动的感觉。
他微微摇了摇头。
对她不心动,也没打算同她谈恋爱,却对她管三管四,这是爷爷元伯君的风格。
他自嘲地想,从小在爷爷严苛和高压的教育下长大,他很讨厌他的大男子主义,长大后却无意识地形成了他的性格。
就像有的男孩子,从小目睹父亲家暴母亲,对父亲的家暴深恶痛绝,但他长大后,会不由自主地对妻子家暴。
这坏毛病得改,秦霄想。
他重新闭上眼睛,身体又靠到椅背上。
红灯亮了,荆画刹住车,偏头瞅他一眼,“咦,你怎么又不问了?”
秦霄闭眸道:“那你的私事,不归我管。”
荆画望着他深邃的眉骨,他毛茸茸的长睫毛,他高挺的鼻梁。
他鼻梁生得好高啊。
听说男人的鼻梁和那个相关。
鼻子高的人那个也雄伟。
她突然不能直视他的鼻梁,慌忙收回视线,心头突突地跳,她觉得他的鼻梁好生性感,让人情不自禁想去摸摸,捏捏,甚至想趴上去咬一口……
她天空行空地想着,想得心跳加速,面红耳热。
她抬手捶捶自己的脑门,到底是成年了,以前她喜欢秦霄喜欢得多单纯啊。
如今脑子里都开始出现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绿灯亮了,荆画连忙发动车子。
分神了,她油门踩得有点猛。
秦霄被晃得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望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荆画忙说:“没事。”
秦霄望着她半边侧脸,“无缘无故地你脸红什么?耳朵也红了。那个臭男人怎么着你了吗?”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后一句不该说。
有点酸溜溜那味儿。
荆画拿眼斜瞥他一眼,故意赌气说:“对!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在我们茅山可抢手了。我只要一回茅山,那帮师兄弟们都向我大献殷勤,还有托人上门找我爸妈提亲的,我们家门槛都快被踩断了。就连武当山、青城山、龙虎山、崂山等门下的人,也有跑到我们茅山来提亲的。”
这话秦霄信。
茅山和武当山、青城山、龙虎山等属于顶级道门。
茅君真人又是十大高手之一,在江湖中声名远播。
异能队、龙虎队等国安相关的部门,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都会请他出山。
荆画在道教中的地位,和他在仕途中的地位差不多。
只不过这小道姑一点架子都不摆,不图名、不为利,也不去谋取高官厚禄,只爱当保镖。
秦霄道:“女孩子还是嫁给爱自己多一点的男人,更容易得到幸福,我爸当年苦追的我妈。你不要太挑剔了,还是找个非常爱你的男人比较合适。”
荆画气得牙根痒痒!
她双手用力握紧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恶狠狠地威胁他:“元憬之,这种话我希望你只说一次,如果你再说第二次,我可就走了!我一走,就再也不回来!到时可就没人这么竭尽全力地保护你了!”
秦霄静静听着。
慢一拍,他觉得心中有些微不舒服,发闷。
他伸手降下车窗,让进来一点新鲜空气。
荆画道:“开着空调呢,你开什么窗户?”
秦霄侧眸望着窗外车水马龙,回:“我胸口有点闷,可能是车内密闭不通风的原因,稍微通一下风,很快关上。”
荆画却觉得是他常年睡眠差的原因。
她道:“你是一直休息不好,气虚两虚,加之压力过大,导致胸闷。等回去,我给你按摩,再扎几针,但是你失眠时间太长,需要长期治疗。”
秦霄微微颔首,“那就有劳你了。”
荆画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她还在生气呢。
他也不知道哄哄她。
罢了罢了,谁让她喜欢他呢,她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同一时间。
鬼太子正躲在一栋酒店大楼上,拿着望远镜偷窥顾家山庄。
为了一个小小的楚h,附近的酒店,他几乎都住遍了。
不过因为他附身的皆是住套房的顾客,且是单身男士,等他离开之后,这些人除了身体无力疲软,头晕难受,并不会有他的记忆,倒也一直没被发现。
荆画和秦霄于他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