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画一副无所谓的口吻道:“很方便啊。”
她抬手拽拽自己的衣领,“夏天穿裙子凉快,穿脱也方便。”
秦霄眼角余光瞥到她胸口白皙的皮肤忽闪忽闪,像打了补光灯一样。
她平时穿道袍居多,捂得严严实实,身上皮肤便捂得特别白。
秦霄将眼角余光收回,心中暗道,终是缺点女人味,换了正常的女人肯定会捂住领口,她恰好相反。
荆画眼珠突然一转。
她推开秦霄的手臂,拖着发麻的腿重新坐到沙发上。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茅君真人的手机号,道:“爷爷,周末我哥不上班,您抽空过来帮我值个班,保护好秦霄子,我得回茅山一趟。”
茅君真人纳闷,“无缘无故的,你回茅山干什么?”
“您甭管。”
“我不去。保护人太累了,我年纪大了,遭不了那个罪。你回茅山做什么,我找人替你办。”
荆画道:“别人办不了,必须得我亲自回去。”
茅君真人哟了一声,“还有比秦霄子更重要的事?”
荆画回:“我回茅山就是为了秦霄子。”
“你们俩有进展了吗?”
荆画抬头看一眼秦霄。
秦霄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要出去。
等他离开后,荆画压低声音说:“昨晚他在我腿上睡了一夜,这算不算进展?”
茅君真人错愕,“腿上?”
“对。”
“他在你腿上睡?难道你俩,你们……”茅君真人很难不想歪。
“没有!就是他失眠,我帮他按摩睡穴,他躺在我腿上睡着了。”
“你一夜没睡?”
荆画道:“快天亮时,我眯了会儿。”
茅君真人心疼坏了,“傻丫头,你这些日子一直这样作息?”
“我睡觉时间够的。他在单位忙的时候,我会坐在车里眯一会儿,逮着空我就睡。”
茅君真人嗔道:“你快回来吧!为着个臭男人,这样熬自己,你熬鹰呢?让你去保护秦霄,不是让你去送命的!警卫和保镖还两班倒呢,你却一个人二十四小时不合眼。”
“我有睡啊。”
“睡个屁!你年轻,必须得保证每天八小时睡眠。”
“不跟您铝耍砩瞎础n一孛┥揭惶耍〉愣鳎突乩础!
茅君真人骂骂咧咧地答应了。
荆画打开手机上的订票软件,开始订机票。
等茅君真人赶来后,荆画交待他几句,便开车去了机场。
茅君真人一边保护秦霄,一边嘟嘟囔囔:“想我全国十大高手之一,位列茅山真人之位,居然干起了保镖的工作,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秦霄但笑不语。
心中却知,怕是只有荆画心甘情愿地保护他,且毫无怨。
因为喜欢。
当天夜晚,秦霄躺在床上。
没有荆画给他按摩睡穴,他毫无睡意。
他翻来覆去,烙饼一样都快把床烙热了。
黑暗里,他瞅一眼床边的地板,之前这里躺着荆画。
房间静悄悄的。
明明屋里只少了一个人,却好像少了很多东西。
他想,习惯这东西有点可怕。
他并不喜欢她,对她也没有心动的感觉,可是因为朝夕相处,他已经开始习惯生活中有她。
隔壁传来一道闷闷重重不耐烦的声音,“小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熬床呢?床都快要被你翻散架了。”
是茅君真人。
秦霄道:“我不翻了,打扰茅爷爷您睡觉了,抱歉。”
茅君真人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闭着眼睛说:“放心好了,那鬼太子只要在方圆百米内出现,我必醒无疑。”
秦霄回:“我不是担心那个。”
“那你就老实地给我睡觉。”
秦霄道:“好。”
可是他仍然睡不着。
昏黑夜色中,他盯着天花板。
以前入睡靠吃药,最近这些日子靠荆画给他揉按睡穴。
可是今天荆画不在。
往常没有荆画的时候,他习惯了入睡困难,这些日子习惯了易睡好眠,突然又睡不着了,长夜变得难熬起来。
他突然发现,他在想她。
不是男女相恋的那种想,而是因为睡不着。
荆画自打中午上飞机前,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就再也没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