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语速加快,“她受伤了?伤到哪了?”
秦珩道:“中毒,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中毒?
垂危?
短短四个字,如炸弹一样,在秦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眼神晦暗,蹙起眉头,“她为什么伤得那么严重,你和易青怎么没保护好她?茅君真人为什么没跟过去?他的亲孙女第一次执行那么凶险的任务,他怎么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他已经退休了,应该没那么忙,为什么不去?”
秦珩觉得他慌了。
慌得都不讲理了。
平时他沉着冷静,谨慎行,哪会这样口不择?
默了片刻,秦珩道:“这种时候怪谁都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秦霄疾声问:“荆画现在在哪里?有没有送去医院治疗?易青是道士,道士都懂点医术,他有没有给她吃解药?”
“吃了,但是解不了荆画身上的毒。我和易青已经把她送到附近医院,但这边医疗条件不行,得尽快转去京都医院治疗,还得找茅君真人和天予。”
“我马上打电话,安排飞机。”
“好,最好不要直升机,直升机便捷归便捷,但是舒适度远不如固定翼客机,我怕荆画会被颠死。”
“明白。”秦霄迅速挂断电话。
顾家倒是有固定翼的私人飞机,但是私人飞机飞行得提前一天报备。
眼下荆画情况紧急,耽搁不得。
几十通电话拨出去,动用了各种关系,秦霄终于寻到一架从边疆飞往京都的飞机,是运输特殊物资的,于一个半小时后起飞,且是直飞,不用中转,能缩短到达时间。
秦珩和易青随行,护送荆画回京。
同时中毒的还有异能队的两个人,将一起被护送回来。
荆画是为了救他们俩,才着了对方的道。
荆画预计凌晨一两点钟被送达京都。
这会儿是夜晚七点钟,离凌晨一两点钟还有六七个小时。
易苍松对秦霄道:“孩子,你快上床睡会儿,六七个小时足够了。”
秦霄抬手捏捏酸涩的眉骨。
平时夜晚十点多十一点上床,他都毫无睡意,何况现在才七点钟?
眼下他心里有事,更睡不着了。
易苍松望着他捏眉骨的修长手指,说:“睡吧,我帮你按穴位。你明天还要工作,得保持高精力,不能太过疲倦。”
他之有理。
秦霄很快洗漱完毕,拉好窗帘,躺到床上,关上灯。
易苍松坐在床边,手指覆到他的睡穴上开始轻轻揉按。
他这次入睡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困难。
易苍松将他全身所有睡穴都摁了一遍,仍不奏效。
他只得掏出一粒自己亲手配制的安眠药,塞进秦霄嘴里,又取了水让他喝下。
秦霄这才勉强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