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开口说话了:“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
说着,心中暗道……理解不了一点啊!
感觉这是一帮癫公癫婆!!
林栩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但现在这个情况,你杀了他,也只会被我们乱枪打死。”
说着,林栩直接掏出手枪。
一旁的沈嵩见此也掏出手枪,枪口对准陈齐。
陈齐脸都黑了。
这怎么跟电视里演的谈判专家,这么不一样呢?
说好的好相劝呢?
怎么动不动就要把他给毙了?
陈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又急又委屈:“都怪这个李雨蝶!是她!!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我明明已经顶替了我弟,替我弟坐牢,我就是想要给我弟一个好生活啊!!”
李雨蝶低着头,声音发颤:“对不起……对不起……”
林栩看着陈齐,语气不咸不淡:“说完了吗?”
陈齐愣了一下。
林栩说:“你说那么多,你看到轮椅上的那个人了吗?”
此时,李雨蝶和陈齐这才关注李雨龙。
轮椅上的年轻人,两眼死灰,面无表情。
脖子上还在渗血,但他连抬手擦一下都没有。
仿佛那把刀架在的不是自己的脖子上。
林栩说:“一个十八岁的青年,下辈子,都要与轮椅为伍,不能跑不能跳。”
“你觉得,是下半辈子坐轮椅难受,还是死了难受?”
陈齐张开口,想说“死了难受”。
可看着李雨龙满脸死灰的模样,他却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林栩的语气轻描淡写:“你杀了他也没事。”
他看向李雨龙,下巴抬了抬:“喂,那个小龙是吧,我觉得你也别反抗了,让陈齐哥哥给你个痛快,怎么样?”
李雨蝶怒目圆睁看向林栩,嘴唇发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然而,李雨龙却说:“好啊。”
一句话,所有人都镇住了。
木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鸡在外面咕咕叫。
陈齐拿刀的手在颤抖,刀刃在李雨龙脖子边上晃来晃去,就是割不下去。
林栩继续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陈齐,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受害者的痛苦。”
“有没有可能,他,才是最想死的那一个人。”
“同时,他,才是最想杀了你弟弟的那一个人。”
“之所以没有,只是因为,他高位截瘫,身体动不了。”
“你以为你杀了李雨龙会如何?可这,正是李雨龙所希望的。”
啪嗒!
陈齐手中的刀,落在地上,刀在地上弹了一下,溅起一小片灰,足以看出这把刀的质量很差。
看着要杀人,但估计,连杀只鸡都很难。
他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哭声不大,但很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林栩看着这一幕,也预料到了,这个陈齐,其实跟他弟弟比起来,算是好人了。
开车撞人的是他弟,当杀手的是他弟,而陈齐,从头到尾只是擦屁股的那一个。
即使现在挟持人质,也只是拿了把小刀,那把小刀,切个水果估计都难!
所以,对付这种人,嘴遁就行了。
相反,如果现在站在这的是陈楚,林栩估计早已经清空弹匣了。
沈嵩上前,把陈齐从地上拉起来,铐上了手铐。
陈齐没有反抗,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李雨蝶跑过去,推着李雨龙的轮椅,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