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战北是被人用担架抬下吉普车的。
消息传到研究所时,林晚晚正在实验室里,对着又一次失败的“替代工艺”样品眉头紧锁。助手小王慌慌张张跑进来,脸都白了:“林医生!不好了!傅团长傅团长受伤了!刚被送到军区医院!”
那一瞬间,林晚晚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脑子里那些纷乱的猜疑、委屈、隔阂,瞬间被一种更原始、更尖锐的恐惧撕得粉碎。她丢下手中的试管,甚至来不及脱掉白大褂,抓起随身的针包和药箱,就冲出了实验室。
一路跑到军区医院,她喘息着推开傅战北所在病房的门。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傅战北闭眼躺在病床上,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额头上缠着纱布,左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吊起,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能看到明显的灼伤和擦痕。军医和护士正在忙碌。
苏玉茹已经在了,眼睛红肿,握着儿子的手,看到林晚晚进来,哽咽着叫了声:“晚晚”
林晚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是医生,她不能乱。她快步走到床边,先看向一旁的军医:“情况怎么样?”
军医认识她,快速汇报:“傅团长左腿旧伤附近被弹片击中,嵌得不深,已经手术取出,但伤及了部分刚愈合的软组织和小血管,需要重新固定修养。手臂和背部是爆炸气浪造成的挫伤和浅二度灼伤,已经处理。没有生命危险,但失血不少,需要静养。”
林晚晚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落回傅战北脸上。他似乎睡着了,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着,嘴唇干裂。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颤。所有那些堵在心口的怨气和猜疑,在看到他这副模样时,都化作了汹涌的心疼和后怕。
她轻轻握住他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尖冰凉。傅战北的手动了一下,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