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看季含漪笑,眉眼柔和下来,又低声道:“大师的话,不过是先在你心里种下一个念想,套上了便是果然如此,套不上,日子久了便忘了。”
季含漪看沈肆说的认真,又忍不住问:“可万一呢?”
沈肆抿唇:“万事都是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没有天注定的事情。”
“就比如我在这位置上,如今弹劾荣国公府,我若是要荣国公府的百年的荣耀付之东流,也不过我一念之间。”
“生杀予夺都是人定,即便静慧大师说我们的孩子会有劫数,那我便努力挡在你与孩子的面前,再大的劫数,也要先落在我头上。”
“我出身那年,大师算我孤星命,或许你不打算离开谢家,我便是孤星命,但你离开了,你的命数牵动我的命数,我不是孤星,我有你,还即将有我们的孩子,你的劫难也过去了。”
沈肆本是冷静又低沉的话,却听得季含漪眼眶发酸发涩,冒着热意。
她紧紧捏着沈肆袖口,他的话比什么话都安心。
静慧大师也说,再大的难,有父母的心愿坚韧,她有沈肆陪在她身边,陪着她经历万事,她是妻子是母亲,所谓的命格又有什么可怕的。
季含漪安了心,本有些忐忑的心也不再胡思乱想。
其实有时候与沈肆说话,季含漪真的觉得会心情舒畅,因为沈肆的面容总是沉静坚定,仿佛任何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便一定是那般。
她唯一担心的是有一天沈肆会不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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