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揉了揉眉心,淡声道:“今日父亲是去请皇上一定彻查此案。”
说着沈肆又抬头看着沈肃:“二来,父亲说要去老家养老,不管京中事情了。”
“父亲知道皇上这么做为什么,父亲的门生和学生太多了,父亲一日在京中,那些门生学生一日就要为沈家为风向。”
“父亲常住老家,是为了我们,为了沈家,断了皇上的猜忌,让皇上放心。”
“再有,父亲在这个风声鹤唳,沈家最关键的时候离开往老家去,也是告知朝野和众人,沈家清者自清,相信皇上会给公道,不怕这回的弹劾。”
说罢,沈肆闭着眼睛,长长叹息一声。
他其实想起那年季含漪父亲出事的时候,父亲与他说的话,季璟若是没有那么亲近沈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也是那一年,父亲致仕,皇帝放心了,接着重用了他。
说到底,皇上虽然信任沈家,但也担心沈家的影响太大,会左右朝堂格局。
沈肃呆呆的听着沈肆的话,心里头蓦的难过起来,身形几个踉跄,险些没站稳,眼泪滚出来。
老首辅在朝堂上清正一辈子的人,到最后被皇上逼的连京城都不能呆,一辈子常住在老家。
沈肃忽然觉得自己的仕途也不是那样了,刚才千万语的话,此刻也一句说不出来了。
沈肆又看着沈肃:“锦衣卫定然也会查你,太后弹劾沈家结党营私和构陷的事情你倒是可以放一放,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你在官场上有没有做过能让锦衣卫查出来的事情了。”
这话让沈肃的脸色一僵,心里头拔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