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漱玉还颇体贴的去替沈长龄整理衣袍:“往后我也不与你置气了,你这会儿要出去就出去,我也不拦你了。”
沈长龄看着李漱玉那双替她整理的手,身体是本能的抗拒,这些日他甚至看到李漱玉的那张脸都想要转头。
但他也知道,若是自己推开,李漱玉说不定又要闹,好不容易李漱玉松开手,沈长龄站起来看向李漱玉道:“那我先走了,今晚大抵不会回来,我可能今天回营里去。”
李漱玉愣了愣,本来心里还存着今晚和沈长龄生米煮成熟饭的心思,这会儿虽说心里有不满,但也知道万事不能操之过急,也一口应下。
沈长龄暗地里松了口气,走出去正午的日头照下来,他只觉得头晕又刺眼,站了站又往外头走。
另一头沈肆这里,这些日沈肆陆陆续续的查各类账册,整整查了十六口大木箱。
箱子里是历年的奏销册、实存册、支放册、兵籍册、器械册、粮秣册,一应俱全,三个书吏整整看了半月才全部看完。
王书吏手上拿着账册过去沈肆身边小声汇报:“账已经看完了,账目上没什么问题,且这些账本纸张泛黄,墨迹陈旧,不像是临时赶造的,也没有几处涂抹的痕迹。”
说着他道:“这些账,应该是真的。
沈肆没有说话,坐在椅上,翻看着手上的奏销册,平府镇,原额官军三万六千七百名,实额三万四千二百名,月支饷银、粮米、布花,各项银两合计一万一千一百四十三两六钱。
这些项目写得很清楚,每一笔都有出处,每一项都有依据,数目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毛病。
且每年兵额递减,饷银也相应减少,看起来,一切都很合理。
看来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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