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周睿将所有塘报整理给他。
塘报是边镇向兵部报告军情的例行文书,每半月一次,内容多是敌情、操练、器械、粮饷、兵额等方面的事情,塘报上的数字,与奏销册上的应该是要一致的。
沈肆坐在椅上,慢慢翻看,胡德茂却冒了冷汗,总觉得要出事。
屋内唯有翻阅卷宗的声音,又看沈肆身边带来的人个个威严严肃,无形的压力就更多。
周元吉中午匆匆忙忙的就赶过来,看着坐在上位的沈肆,笑着拱手:“沈大人。”
沈肆抬眼看了一眼周元吉,笑道:“周总兵,坐。”
那神情姿态,仿佛是这里的坐堂官,换个角度来说,怎么不是呢。
周元吉不动声色的坐在沈肆的对面,看着沈肆慢条斯理的翻着那些塘报,不由道:“沈大人当真殚精竭虑。”
沈肆淡笑:“领着朝廷的俸禄,自然也要做好实事,方能对得起百姓。”
周元吉脸上微微一僵,随即大笑:“沈大人当真是肱骨之臣。”
沈肆笑:“肱骨当不起,本官只做分内之事。”
周元吉眼神又看着沈肆道:“沈大人无凭无故扣了本府的老参将,又押走本将的师爷,却又不提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些过了?”
沈肆抬起眼帘,又深又浓的黑眸里冷清又凉薄:“查案便是这样,不问,就不会有线索。”
说着沈肆又微笑:“周总兵不必担心,他们在本官那里不会吃亏,边关将士本官还是敬重的,只是询问些话,很快就会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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