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晌,他眉心蹙起,叹息道:“沈夫人这是产后受了大寒,风寒入骨,伤了元气。"
“产后百骸空虚,最忌风寒,夫人在生产时已经耗尽了气血,此时腠理大开,寒邪长驱直入,直中脏腑。”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在下说句不当说的话,寻常妇人产后若受这般风寒,少说要将养三五年才能缓过来,夫人本就底子不算强健,这一下。。。。。。”
太医说到这里,声音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斟酌说词。
方嬷嬷的心忽的一紧,难过的视线落在季含漪的身上。
季含漪眼底的神色却很平静,连半点波澜涟漪都没有起,若是她身边没有沈肆,这副身子即便成了什么样子,她都不在意。
她的声音与她面容那般一样平静和细缓:“周太医,您直说。”
周太医叹声道:“夫人的身子这一遭元气大伤。”
“再有,若是调理不好,夫人往后每逢换季,每逢雨天,骨节都是酸疼,在下见过不少产后受寒落下的病根,很难养好身子。”
季含漪放在暖手炉上的指尖动了动,眼睛眨了眨,又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周太医见季含漪这般平静也是没想到,他更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这样家世的主母,才刚生产完,大冷天的就要穿衣去庭院里受寒。
只是有些事他不好打听,端看庭院里的那些血迹,便是事情不小。
他又道:“在下开了两副方子,第一副是急方,先祛风寒、退热汗,三日之内若能退下来,第一关就算过了,第二副是缓方,用于日后慢慢温补,至少要吃满一年,决不能粗心不吃的。”
季含漪点点头,眉色间像是并不在意,即便身子这般严重,她也没有多余的话要问。
她只让红香将她带来的东西拿到周太医面前,又才道:“周太医看看,这药渣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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