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季含漪没说话,虽说不知道季含漪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其实她在听到沈长龄来请罪的话时,也是想给沈长龄一个巴掌的。
明明交代好了他好好瞒着季含漪,他没瞒住。
季含漪也交代了他好好在院子外头守着,他也没守住。
这两件事他哪怕做成了一件,事情都可能不会这么遭。
本来她是想着让沈长龄在外头跪一夜,可看着沈长龄猩红又愧疚的眼神,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季含漪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她摇头:“皇后娘娘让长龄回去吧。”
她说话干涩吃力:“皇后娘娘与她说,我没怪他,现在怪他也没用,让他不用自责。”
皇后看季含漪这模样,刚刚睡醒,额上又出了许多虚汗,白色寝衣又被微微汗湿,身形单薄,满是病色。
她也不勉强,季含漪不愿见沈长龄确实也说得过去。
季含漪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但这件事太大,一个母亲失去孩子,谁都受不住。
皇后点点头,起身要离开去与沈长龄说,让他回去。
起身的一瞬,手腕被一只纤细发烫的手握住,她回头,就见着季含漪忽然泪蒙蒙看她:“皇后娘娘,已经过了一日了。。。。。。”
皇后这瞬间便如鲠在喉。
她明白季含漪的意思。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