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的时候,沈老太太让季含漪去送一送,江玄看了眼外头,今日还算稍晴,又见季含漪已经站起了身,便先往外头走。
他先去站到了廊下,见着跟出来的季含漪还站在屋内让丫头系斗篷,孔雀蓝的颜色,微微侧身对着她,贝壳窗的光线斜斜落进来,有一股玉静花明的雅致。
他等了等,等到季含漪走出来问他:“殿下可久等了。”
其实也没等多久,不过几息的时间,季含漪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他摇头,与季含漪一起出了院子,走过青石路,再顺着长廊走。
两人都没说话,其实季含漪确实也不知再说什么,心底压着伤心事,也无心说些什么。
长廊上散着玉兰与春日草木的清香,江玄问:“舅母最近可还作画。”
季含漪摇头:“许久没了。”
她眼神微垂,看着微湿的地面,昨夜下了雨,廊下也是潮湿的。
江玄微遗憾:“孤前些日得了徽州的纸,本想着舅母能喜欢。”
季含漪默然道:“我如今已提不起作画的兴致了,殿下留着或许更有用。”
江玄没再提起,走到长廊尽处时,榻才顿住步子看向季含漪道:“舅母不用再送,春寒料峭,舅母多注意身子。”
季含漪是很愿意送太子一程的,白氏这件事,还有后面的一些琐碎,太子其实也帮了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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