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听了季含漪的话,心里头本来对沈肃就有些不满,这会儿听季含漪这么一说,可不是说的这回事。
沈肃回来是应该到她跟前来问候,但不是让他一回来就跪在自己面前为他儿女做打算的。
沈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冷眼看着沈肃,提着气道:“你有什么脸在这里说这些,我身边还没有人伺候?”
“当初你那媳妇倒是伺候的好,可是结果又怎么样?!我对她不薄,却是养了条毒蛇在身边!”
说完沈老太太更是指着沈肃的鼻子骂道:“你别与我说这些,我如今不敢让你们大房的人伺候了,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我还想多活几年,等着我的孙子回来,等着看我的孙女长大!”
“你如今也别叫我母亲了,我哪里敢当得起你一声母亲,你纵容白氏那毒妇残害沈府的人,我怕是再听你一声母亲,你是不是又要让人来杀人!”
沈肃被沈老太太这番话说的浑身一震,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这些话虽说是气话,但在沈肃听来,无异于是拿刀往他心上绞。
为官一生,最是要紧名声,沈老太太这几句话,无疑将他说成了不忠不孝的恶毒之人,甚至于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沈老太太在京城里的声望平日里看不着,但她若是真用起来,亲口将这些话在外头一说,这将是沈肃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名声了。
不仅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也会让他在仕途上一辈子不会升迁,可能永远一辈子老死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从前的那些富贵名望与身份,都将他离他远去,都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