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一大早就起了,去老太太那里问安的时候,沈老太太难过的拉着季含漪的手:“别去瞧那贱人了,脏了眼睛。”
季含漪摇头:“我心里一直都在压着一股憋屈,我看了,心里清净些。”
沈老太太一顿,又细看季含漪眉眼,平和从容的眉眼下,隐隐藏着暗色。
她原以为季含漪这些日井井有条的打理府上是她已经想开了,其实季含漪一直都没有想开,她只是记在心里,不打扰别人。
沈老太太心头一阵难过,轻轻拍着季含漪的手,再不说话。
季含漪临走的时候,正好撞见沈肃带着沈素仪还有沈长钦进来问安,几人面色都不好,今日是白氏行刑的日子,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沈肃见到季含漪出来,忙摇摇晃晃的过来与季含漪搭话:“弟妹这么早就来了。”
季含漪看着沈肃如今身子,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沈肃又红着眼睛问道:“弟妹的身子。。。。。。好些了么?”
季含漪拢着袖子,看着沈肃:“孩子被换走了,身子好不好些,还有什么要紧呢。”
这话说得沈肃身上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
他低着头失神:“是我对不住弟妹。。。。。。”
“也对不住阿肆的嘱托。。。。。。”
季含漪扯了扯唇,沈肃这种永远软弱无能,只会在事后陪罪,摆出一副可怜姿态的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她道:"四哥,你本来就对不住,也根本不无辜,说这些,晚了。"
说罢,季含漪从沈肃身边走了过去。
沈肃如今的身子干瘦干瘪,牢狱里那些人对沈肃这样妄想吃绝户的人恨之入骨,下手的时候自然很重,寻常的打板子,都是虽说不见血,但内伤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