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其实心里想的是,老太爷现在要来算总账,大房恐怕剩不了多少银子了,白氏的花销也并不小,大房现在的确该人人自危。
他们连后路都没有的。
季含漪没呆多久,只嘱咐好好照顾着,就转身要走。
面前却忽然堵住了好几个人,正是沈肃的几个年幼的庶子女。
其实年幼也不是多年幼,最小的也有十岁了。
他们跪在季含漪的面前哭:“求求婶婶留下我们吧。”
方嬷嬷见状赶紧去挡在季含漪面前,皱眉道:"你们跪我家夫人做什么?夫人说留下就留下?"
季含漪没有多留,越过几人走了出去。
她一直觉得富贵与责任是同等的,每当觉得稍微不忍心的时候就想想她生产时的冷清,那时候心便凉了。
没有一个人来过问过她。
从前的日子太富贵安逸,老太爷也是宽容慈和的人,不曾有过亏待过沈府的任何人,即便她后面掌家,也不曾有过亏待,但旁人觉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如今到了自己出事的时候,才开始后悔着急。
不管最后这些人能不能留下来,季含漪是不会动恻隐之心的。
季含漪走的不拖泥带水,甚至多余的一个让人猜测的表情都没有留下,跪在地上的人脸上依旧带着惶恐不安,连站起来就忘了。
李漱玉从后面过来,看着季含漪冷清的背影,本来以为出季含漪总该有些怜悯心的,没想到却是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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