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得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总算松了口气,又看着季含漪道:“沈肃这一走,应该便是永别了,他也难回京城,不管怎么说,他如今也是可怜的,也在我膝下长大的孩子,尽管他做了错事,我也想他有报应,但也是没想过要他的命。”
“他走的那日我便不去送了,我的阿肆没回来,我不可能送他,等他们收拾好了,就让他们早早走吧。”
说着沈老太太又从床底下摸出一块玉牌来:“这是那年你四哥跪着上台阶去寺庙为我求我的平安牌,如今这个还给他,当我没他这个儿子了,也看能不能保佑他多活阵子,路上安稳吧。”
季含漪接了那玉牌,低头看了看,看起来的确已经有些年岁,玉不是上好的玉,但应该常常被人拿出来,也透了一股光滑的润泽。
年久的老物件,感情却是最深的。
沈肃作为一个孝子来说,确实已经做的足够,也难怪沈老太太牵挂不忍。
季含漪小心的收好,又与沈老太太说一定会亲手交到沈肃的手上。
沈老太太又道:“你再与你四哥说,让他走前也不必来见我了,若是真要我有原谅他的那天,除非他能够将钧哥儿好好的找回来。”
季含漪也都应下。
她又道:“如今大房的事情就快了结,您为着身子少操心,如今好好养病才是最要紧的。”
说实话,季含漪的确真的有些担心沈老太太的身子,这么些月了,身子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这么拖着身子也只会越来越差。
上回太医还说沈老太太的身子不过是被那些名贵的补品吊着,所以觉得自己的身子骨还没差到那步,但若是连补品都不管用的时候,那就无医可治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