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看府里最近这些日子因为大房的搬动整理出来一应账目和事项,沈长英和陈氏两日前已经搬了出去,听说是提早租好了院子。
沈长英的院子空了下来,东西也要重新安置打扫。
季含漪一边看着手上的册子,一边让李漱玉坐。
李漱玉坐在季含漪的对面,看着季含漪低头的模样,翠色的山鸟春衫,依旧简单素净的打扮,但气色比之前好了些许,一点红润落在脸颊,她静静看着那眉眼,雅致浑然天成,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云泥之别。
想当初季含漪还是那个在沈素仪的诗会上小心低调的人,如今换成自己在她面前小心低调了。
李漱玉其实不大情愿过来这一趟,但沈长龄自从从宫里回来后,与她不过说了两句话不对付,就离开一直没与她照面,每每都是早出晚归,不知道沈长龄到底去做什么去了。
早上问了沈老太太,老太太也不知道,又想着沈长龄历来维护敬重季含漪,便想来让季含漪中间做个调和,还是想要与沈长龄好好过日子。
她更听兄长来了信,说沈长龄这回立下的功不小,虽说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在沈长龄进宫后没有封赏下来,想来应该是在等去平府的人都回来再一起封赏,让李漱玉这些日好好与沈长龄培养感情,说不定沈长龄还能为她请封个诰命。
李漱玉也没想到沈长龄能有这样大的出息,功劳大的能为她请诰命,确实有些后悔之前对沈长龄的那些指责和打骂,没有好好的与沈长龄经营感情。
若是她没有在沈长龄面前的那些傲娇和放不下身段,或许她与沈长龄之间也不至于这样。
但现在李漱玉忽然间幡然醒悟,夫妻之间不是你强我弱,不是你不给我脸,我便也要高高在上的瞧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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