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便道:“没听清。”
李漱玉忽然鼻头一酸,含泪将那天沈长龄的话都说了一遍,最后她看向季含漪:“五婶,我自小是长在闺秀中,不曾侍奉过人,三爷恨我不能孝敬公公,害怕吃苦,可三爷从来没为我想过。”
“不说虽说是我公公,但到底是男子,我即便同去,如何方便?”
“再有,我自来长在京城,去那等南蛮之地,我又如何受的住?三爷可曾考虑过我。”
说着李漱玉帕子捂在眼睛上:“即便三爷对我做了承诺,可我还是害怕,我日日等着他回来,他却与我半分温存没有,就要将我推走,我如何心里不难?”
“再有,长龄排行第三,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如何就轮到我了?长龄说我没孩子,可正因为我没孩子,不才应该跟在长龄身边,早点传宗接代么?”
“我想问五婶,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季含漪翻着册子的手微微一顿,眼角眉梢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漱玉,李漱玉双眼含泪,眼睛红了,难得来她这一趟哭诉,怕不是想在她这里问个谁对谁错。
若是她这会儿对李漱玉表了态,便是将她拉入了李漱玉和沈长龄夫妻之间的浑水里。
季含漪定然是不能躺着趟浑水的。
夫妻之事,本也就没有绝对的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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