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不明白李漱玉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与沈长龄之间的问题和牵扯,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该怎么说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季含漪其实已经微微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看了李漱玉一眼:“好好说就行。”
这话好似说了,又好似没说,李漱玉失神片刻,轻轻点头。
其实季含漪这话还是点醒了她,她好似从来没有跟沈长龄好好说过话。
李漱玉从季含漪那里离开,回去后就拿了银子出来,让人拿去厨房给沈长龄做几样下酒菜,又让人出去买了上好的酒,又去换了一身衣裳,坐在妆台前让人给她好好打扮。
李漱玉看着镜中的人,问自己的贴身丫头:“你说,我很难看么?”
丫头被李漱玉这话问的惶恐。
说实话,李漱玉何止是不难看,年纪轻,容色又娇嫩,又是自小娇养,皮肤白嫩紧致,眉眼虽说算不上绝世,比不上对面的孙少夫人,但也是顶顶好看的人,与难看半点关系都没有。
丫头赶紧道:“少夫人一点都不难看。”
李漱玉摸了摸脸,说实话,未嫁人的李漱玉自然不会这般不自信,她知道自己生的好,但沈长龄让她觉得自己毫无魅力,让她觉得自己在沈长龄的眼中,甚至与这院子里的一个丫头都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李漱玉最恼怒的地方。
女子都爱美,都希望自己能够吸引自己的枕边人,才会对日子生出期盼,心情愉悦。
可这些李漱玉通通都没有。
她看着镜中人又深吸一口气,想着今日定然要与沈长龄好好说话,无论如何都不能生气,也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脾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