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只有沈长龄一个人来,没有李漱玉。
季含漪确实是想见沈长龄的,便将怀里的宜姐儿交给翠娘,自己稍稍收拾了下往外走。
沈长龄站在外厅等着,静止不动的颀长的身形,在听到季含漪出来的时候,微微转了转身。
季含漪让沈长龄去坐,沈长龄张口欲说的话顿了下,又抿着唇做到了小茶几的另外一边。
季含漪不知道此刻应该还对沈长龄说什么,他已经在皇上那边说了,功名利禄他都没要。
她也没有再可劝他的了。
季含漪低头给沈长龄斟茶,沈长龄低头看着季含漪的手,两人都沉默着,一时谁都不知道应该先怎么开口。
还是季含漪打破了沉默问:“你今日的事情,与你父亲和大哥说了么?”
“李漱玉知不知道?”
沈长龄摇头:“还没来得及说。”
说着沈长龄又垂下眼帘:“我父亲如今身体不好,我怕父亲知道了身体受不住。”
“大哥那头我也还没说,但我很快会给大哥去信,大哥很快就会知道的。”
季含漪问:“知道你父亲不能接受,为什么还是独自做了这个决定?”
“你这会儿辞官,往后再难有立功的机会了。”
沈长龄沉默许久,又苦笑一声:“我其实本就是不适合官场的,天生自在散漫的性子,父亲和长辈最开始对我也没有期待。”
“我觉得我如今也好,我本就是这样的,没也没有什么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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