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低沉嗯了一声。
“夫君…”
沈肆笑:“嗯?”
季含漪一连叫了好几声夫君,叫到她自己都觉得烦,可还是想听沈肆回应她的真实的声音。
她喜欢沈肆低沉又耐心,还不厌其烦的回应,喜欢自己重新被他呵护的感觉。
更喜欢抱着沈肆,感受他与自己在一块的感觉,想前面即便有再大的难处和难过,都是不要紧的事情了。
季含漪埋在沈肆的怀里落泪哽咽了好半晌,才想起抬起头去看沈肆的脸。
刚才都没来得及好好看,这会儿眼前泪眼朦胧,一片模糊,沈肆的脸庞看不清,但是越眨眼睛里泪水又越多,季含漪微微咬着唇,觉得有点难为情。
沈肆瞧着季含漪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大半年没有见她,下巴尖了些,抱在怀里也不似之前那般丰腴,腰也细了。
想起季含漪独自一人生产那夜的凶险,太后是要季含漪的命去的,他那时候却没在她的身边,他差一点就失去她了。
他也没有护好她。
沈肆此刻心里钝痛,看着季含漪那双黛眉下落泪的眼睛,闪烁的泪光是她依靠自己的柔弱,可自己没能做好一个夫君应该做的。
他眼眶有些涩,修长的指尖轻轻为季含漪拭去眼角的泪痕,两人即便无,那股含痛的情绪与情愫却在渐渐升温。
季含漪闭着眼睛,任由沈肆为她擦泪,固然她不想落泪,不想叫沈肆觉得她委屈,她刚才本来在来的路上还在想,去见了沈肆一定不能哭,一定不能让他担心。
她要告诉沈肆,现在沈府一切都好,老太爷偏瘫的身子好起来了,老太太最近心情也稍舒畅了些,白氏得到了应有的惩治,宜姐儿最近养的也胖乎乎的,方嬷嬷说生的有些像沈肆小的时候,可爱极了,钧哥儿也有消息了。
她要说狂乱的大风过去,虽说吹的满屋凌乱,但她在好好整理,身为沈肆的妻子,她没有自暴自弃,她在努力的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