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紧紧握着季含漪的手腕,放在她腰上的手也微微用了力,沈肆挑眉:“这会儿还早,不用着急。”
季含漪唇边轻轻带着笑,如葱的手指往沈肆喉间划去:“明日要走了,府里还有好些事要我忙呢。”
“婆母知晓了老太爷快不行的事情,发了脾气倒好说,但身子又差了些,我想着还是给老太太说实话吧。”
“老太太的性子实在受不得刺激。”
沈肆最知晓自己母亲的性子,虽说出身高贵,但自小是最小的幺女,太傅府唯一的女儿,一直被兄长呵护,嫁给父亲顺风顺水,又喜欢听奉承的话,喜欢热闹,心思简单,又怕劳累。
从前母亲对他便是这样,吃不得丁点苦头,不亲近她,母亲也不会上赶着,说实话,沈肆在有记忆以来,对母亲的感觉都是陌生的。
甚至父亲和四哥在他心里都是比母亲更亲近的人。
当然他也并不需要母亲的亲近,不止是母亲,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太多人围在他身边,只会用无聊的事情占用他的时间。
沈肆托着季含漪的后背弯腰,低头看着季含漪的眉眼神色,他历来知道自己母亲是有些难伺候的。
母亲养尊处优惯了,一丝不合心意就容易发脾气。
但季含漪的眉眼里没有委屈,可沈肆却是觉得季含漪是辛苦的。
他道:“我本来一直想让我母亲去江陵的,可我母亲喜欢京城繁华,喜欢热闹,喜欢宴会,不然我是不想让你伺候的。”
“我四哥那一家已经被分出去了,我不能再带你出去另过。”
季含漪知道沈肆这是在解释,也是在说她的辛苦,他都知道。
其实季含漪并不是要抱怨的意思,她只是什么事情都想要同沈肆说一说。
这会儿身子微微后仰,全靠着沈肆托在她后背上的手托着身子,这个姿态稍稍有些难受,她不得不双手抱着沈肆的脖子才能稍稍好些。
季含漪看向沈肆道:“我其实也没觉得辛苦,婆母性子其实是好哄的,只要顺着些都好说话。”
“我只是担心婆母的身子,想着早点给婆母说了老太爷的事情。”
说着季含漪问沈肆:“现在给婆母说,会出差错么。”
说沈老太爷病重不行,本就是给勤王和皇上听的,现在勤王已经知道,马上就走,其实说了也没什么了。
沈肆道:"不会出差错。"
季含漪放了心,又说起了上回勤王来的事情,将勤王对她说的话,还有上回碰见皇上和勤王的事情都给沈肆说了。
说着季含漪有些担心的看着沈肆:“我其实能察觉到勤王是在试探我对皇上对太后的态度,他话里话外总有试探的意思。”
“我也听说过勤王有些浪荡的名声,但那天勤王来,看起来却很规矩,还有皇上对勤王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的?”
“我有点担心。”
沈肆托着季含漪重新回到自己怀里紧贴着,轻轻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低沉道:“你不必想这么多,皇上怎么想的,也不重要。”
“皇上会死,勤王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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