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听得心恻恻的,因为她还记得钟燦母亲的样子,当初她和母亲一起去过钟家。
直到现在沈相宜都记得钟燦母亲那张笑得快开花的脸。
当时她一直紧紧拉着沈蓉的手嘘寒问暖,满心满眼都是沈蓉,更是一个劲儿的夸赞,差点将沈蓉给夸到天上去。
她也实是没想到,当初那个看着一脸慈祥柔和的老妇,人后竟然是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婆。
马车内摇摇晃晃,沈相宜耳边的翡翠耳坠打在脸上,她看向沈蓉,又认真的问:“第一回纳妾是钟燦母亲挑拨,那第二次呢?”
沈蓉被沈相宜这话问的愣住了。
她看着沈相宜久久不语。
有一瞬间她意识到,其实她也一直在为钟燦找借口。
她一直想要证明她没有选错人。
但此刻她也再不知道为钟燦找什么借口了。
看着沈相宜等着她回话的眸子,她也只能苍白的回一句:“其实他不是主动提的,也是他母亲逼的。”
沈相宜回过神情,低头指尖描绘在团扇上的玉兰花上,忽的细声问:“那他母亲让他去死呢,他也能去死么。”
沈蓉一愣,伸手握住沈相宜的手。
沈相宜的手又小又绵软,握在掌心温热,沈蓉小时候最喜欢牵着沈相宜了,那小手肉肉的可以使劲揉搓。
她知道沈相宜为她抱不平,她也不想沈相宜因为她的事情难过,就凑到沈相宜面前小声笑道:“如今孝道大于天,说不定他还能真去死呢。”
“我们不说他,也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