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之后,燕然看到工坊里面炉火还在燃烧,未打制完的铁器成片堆积在里面。
那些匠人见到官员进来,只顾着一个个低头不语,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人的!
这里只是军器监下属的其中一处工匠营,足有五六百人之多,燕然走过他们中间时,小侯爷低着头一语不发。
以他的眼力,当然能看得出这些工匠平常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就像破麻袋一样,甚至有的衣服都不足以遮蔽身体。
工人的手上带着厚厚的老茧和陈旧的脏污,几乎每一个人的手指上都有深深的裂口。乌黑的鲜血干涸在伤口附近,一层又一层已经不知道有多少!
他们头发脏污蓬乱,脸上满是灰烬污垢,衣服下的后背上隐约可见,尽是一条条鞭伤瘢痕
等燕然穿过这些工匠,即将走到房舍面前时,他毫突然毫无征兆地一伸手,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工匠拉了起来。
然后他就这样拉着这个人,一路走到工坊面前,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燕大人!”一个人穿着官服,看样子是个工坊里管事的八品小吏,满脸堆笑地走过来行礼道:
“在下弩坊监监作马寿,拜见”
“跪下!闭嘴,敢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燕然冷冷地一句,苏信一脚下去正中腿弯,把这马寿踢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随即苏信拔出佩刀,转脸看了一眼马寿的脖子把这小子吓得脸都白了!
燕然却并没再理睬他,而是看向了面前的老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