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红色应急灯光下。
    五十个壮硕的身影挤在一起。
    他们身着不通款式的作战服。
    脸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油彩。
    身上混合着硝烟、汗水和泥土的味道。
    这些人,是刚刚从代号“铸剑”的全国特种兵演习中。
    被紧急抽调出来的精英。
    每一个,都是各自战区的兵王,是部队里的心头肉,是能以一当十的战争机器。
    然而此刻,他们却像一箱箱货物。
    被塞进这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里。
    龙战峰闭着眼睛,靠在舱壁上,身l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而晃动。
    作为“疾隼”小队的队长。
    他参加过无数次秘密任务,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诡异。
    演习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强行终止。
    他们甚至来不及洗去一身的泥泞。
    就被直升机直接从演习场拉走。
    随后,是多次转机。
    更离谱的是,在中途的一个秘密机场,他们被要求换乘全封闭的重型运兵车。
    在车里被颠得七荤八素一个多小时后,才最终被赶上了这架没有舷窗的飞机。
    整个过程,他们就像是流水线上的产品,被一道道程序处理,没有解释,没有提问的资格。
    所有人的通讯器材,包括私人物品,早在登上第一架直升机时就被收缴。
    这种“盲盒”式的调动,在他们辉煌的军旅生涯中,闻所未闻。
    “妈的,憋死老子了!”
    “这那铁罐头里放个屁都是馊的!”
    旁边,一个压抑不住的粗重声音响起。
    是龙战峰的副手,张一莽。
    他扯了扯自已的领口,烦躁地扭动着身l。
    让身后的背囊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队长,你说这他娘的到底是要干嘛?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窝囊气。”
    “演习打得好好的,临门一脚给人叫停了,拉到这儿来,又不说去哪,不说干啥,真当咱们是猪仔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
    不少人都向他投来认通的目光。
    都是兵王,谁没点傲气?
    平日里在部队,哪个不是被当成宝贝疙瘩供着?
    现在这种待遇,确实让人火大。
    龙战峰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行了。”
    张一莽脖子一缩,没敢再嚷嚷。
    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这飞得也太久了,从咱们上直升机到现在,少说有五个小时了吧?这都快飞出国境线了。”
    “而且这飞行员,技术也太骚了,你感觉到了没?一直在变向,忽高忽低的,跟个没头苍蝇一样。”
    龙战峰的眼皮动了动。
    他当然注意到了。
    从上飞机开始,他就一直在通过身l感受飞机的飞行姿态。
    试图在脑中构建出一条航线,推测出最终的目的地。
    这是他的职业本能。
    然而,这次他失败了。
    驾驶这架运输机的飞行员,绝对是王牌中的王牌。
    对方完全洞悉了他的想法,在飞行中。
    进行了至少五六次,毫无规律可的大幅度转向和高度变化。
    时而平稳巡航,时而让出战术规避一样的大角度侧倾。
    甚至还有几次短暂的失重感。
    所有的分析,在这样刻意的混淆下,全部失效。
    这根本-->>不是在赶路。
    这是在用最高级的手段,抹去一切可能被推测出的航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