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够了没有。”
夏启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现在什么感觉?还疼吗?”
王闯听到这话,抬眼看了夏启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你觉得呢”,又觉得夏启是好意。
换张一莽问这句话,他早就一口唾沫啐过去了。
还疼吗?你试试?
也就是夏启问,王闯不好发火。
“疼。”王闯说,“最疼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有动的时候会疼。”
夏启的双腿不自觉地又哆嗦了一下。
牛涛这时站起来,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动他。”
他的声音恢复了指挥者的沉稳。
“不碰、不拔、不处理嵌入物,原地固定,用担架整个人平移出去。”
“等出了矿洞,交给医疗组。”
此时凌枭已经蹲到王闯腿边。
他拆开急救包,取出止血绷带和纱布。
“表面止血。”
牛涛点头。
“夜鹰你注意伤口周围,不要碰嵌入物。”
凌枭的手很稳,他把纱布垫在周围的出血点上,轻轻按压。
王闯全程没出声。
他的眼睛盯着头顶的岩壁。
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启蹲在旁边,一直没起来。
他的手电已经关了。
这边有牛涛和张一莽的的灯,足够用了。
他看着王闯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真的太平静了。
像是早就接受了。
从被压住的第一秒,到现在被挖出来,他一直知道。
他一直知道自己下面出了事。
他谁都没告诉。
张一莽忽然走了过来。
他蹲下来。
蹲到王闯的头侧。
“大头。”
王闯偏过头看他。
张一莽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
他说了一个字。就停了。
王闯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张一莽又憋了两秒。
然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早说?”
声音温柔了很多。
比他平时说话要温柔的多。
王闯没回答,他重新转回去看天花板。
“说了有什么用。”
语气很淡。
“你又不是夏启,还能把石头掀了不成。”
张一莽嘴唇抖了一下。
“老子可以...”
“行啦。”王闯打断他,“不用你安慰我。”
“我们撑不到救援来,死在这里,说不说都一样。”
“如果被救了,夏启还有时空门呢...”
这句话一出口。
张一莽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时空门可以治愈一切,断肢都可以重生。
相比断肢,那玩意...应该也能长回来吧?
张一莽看了夏启一眼。
夏启对上他的目光,微点了下头。
张一莽那根绷在心里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松了之后,他的嘴就管不住了。
张一莽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种笑,他自己觉得不是幸灾乐祸。
是那种兄弟之间,知道你死不了之后,才敢拿出来开涮的放肆。
“大头啊――”
张一莽拉长了声音。
语调里带着一种欠揍到极致的轻佻。
“你说...”
“你这算不算...”
故意停了半秒,可他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咱们燧星小队,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太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