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刚的问话,李远达忙道,“不同意张秋燕去秦州,让张秋燕继续留在江城。”
回应李远达的是刘刚一声冷笑,“这就是你的补救办法?”
“这。”李远达愣愣。
刘刚又声冷笑,“李远达,你也是一区之长,你以为人事任用是开玩笑,说同意就同意,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现在说不同意,你告诉我用什么理由向秦州那边解释,又用什么理由向肖天河解释。
作为领导,在人事任用上出尔反尔,那这个领导说话还有人信吗?
我真是说你什么好啊,你当秘书时那点聪明劲都丢到哪去了。
到了下边,你怎么连一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
李远达僵住了。
办公室陷入死般沉静。
刘刚长叹声,“有人说能当好秘书未必能当好一个负责人,现在我是真信了,玩笔杆子你在行,但做具体工作,你真是能力不足。”
刘刚此话是彻底否定了李远达,李远达心中顿慌,刚说声刘市长,刘刚一摆手,“你不要再说了,回去后你只给我办好一件事,把你的本职工作做到位,把龙潭公司的项目给我盯紧了,项目必须按期完成建设投入运营,绝不能出现停建和烂尾的情况。
如果项目出了问题,你这区长就别干了,去文联或作协写你的书吧,那才是你的用武之地。”
李远达顿觉有被弃用之感,“刘市长。”
刘刚不耐烦又挥挥手,“回去吧。”
李远达失魂落魄出了办公室,脚步沉沉,脑袋发蒙,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上级领导嫌恶有多扎心。
本来他为陈常山和张秋燕精心设了局,结果回旋镖却扎了他的心口上,太疼了。
疼得他两眼发黑,不禁就要瘫倒了在走廊里,双腿刚一软,身体被人扶住,“李区长,你没事吧?”
李远达晃晃脑袋,顺声看去,是张海涛扶住了他,“张秘书,谢谢你。”
“李区长,你是不病了,用不用去医院?”张海涛问。
李远达摆摆手,“不用,这几天工作上有点累,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那去我办公室喝口水吧。”张海涛道。
李远达点点头。
张海涛扶着李远达进了自己办公室,李远达在沙发上坐下,张海涛又倒杯水放到李远达面前。
李远达喝口水,头脑清醒了一点,又扫眼办公室,这曾是他工作过的地方,物是人非,但依旧能触景生情,往事不禁涌上心头。
从刘刚当副市长时,他就为刘刚服务,那时刘刚还被杨市长打压,郁郁不得志,他陪着刘刚一起扛压,废寝忘食,字斟句酌为刘刚写材料,写发稿,刘刚那些博得满堂彩的发稿几乎都是他熬夜熬心血打磨出来的。
即使在刘刚最难的时候,他也不理会别人的眼神,与刘刚共渡难关。
终于拨云见日,苦尽甘来,杨市长调走了,刘刚先担任了代市长,又顺利去代转正,他李远达也以为可以熬出头了,可以借助刘刚之势步步高升。
可没想到他除了得到了一个青云区区长职务,这还是靠他自己暗中运作,扳倒柳吉元得来的,除此,他一无所获。
调任高新区,接替刘万通的位置,刘刚首先想到的不是他,是王宇。
张秋燕要被调离秦州,刘刚也没第一时间告诉他。
刘刚只有在需要他出力办事的时候才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