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拜,拜的是彼此的托付与承诺,拜的是今后漫长岁月中风雨同舟、生死与共的誓。
从这一刻起,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送入洞房――!”
随着这最后一声唱喏落下,整座大殿内外,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与掌声。
无数道绚丽的斗气光华从山顶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成一片片璀璨夺目的烟花。
那是五行宗弟子们精心准备了大半个月的斗气礼花,每一朵都有数十丈之巨,赤橙黄绿青蓝紫,五光十色,照亮了半边天际。
雷赢从席位上站起身来,扯着嗓子朝着林明喊道:“林老弟!今日可得多喝几杯!老夫可是把我雷族珍藏了八百年的雷浆玉液都搬来了!你要是不喝,可就是看不起老哥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当真从纳戒中搬出了好几个半人高的酒坛,那酒坛封泥一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酒香便弥漫了整座大殿,光是闻上一闻便让人有些醺醺然。
炎烬也不甘示弱,大笑着起身,从纳戒中取出数坛赤红色的酒坛:“你那雷浆玉液算个什么!老夫这熔岩火酿,乃是以地心熔岩之火温养千年而成,喝上一口便知其中妙处!林宗主,今日这喜酒,你可逃不掉!”
他说着便将其中一个酒坛朝林明抛了过去,那酒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林明手中。
药丹捻着胡须,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笑道:“老夫没什么好酒,倒是有一枚解酒的丹药。此丹名为千杯不醉,服用之后便是喝遍天下烈酒也能面不改色。不过依老夫看来,今日便是没有此丹,林宗主也不会醉。”
“醉人的不是酒,是这满堂的喜气。”众人闻皆是抚掌大笑,纷纷称是。
石坚更是直接抱着一口大水缸般大小的酒坛,大步流星地走到林明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林宗主!老夫嘴笨不会说话,就一句话――喝!今天不把这缸酒喝干,就是不给老夫面子!”
他那粗犷豪迈的模样逗得满堂哄笑,连烛坤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明端着酒碗,来者不拒。
那雷浆玉液入喉如同一道雷霆劈入腹中,他却面不改色,反而赞了一声“好酒”;那熔岩火酿入口如同岩浆滚过喉咙,他却一饮而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圈喝下来,反倒是雷赢和炎烬先扛不住了,两位老族长面红耳赤,脚步虚浮,被各自的族人搀扶着回了席位。
古元也端着一碗酒走了过来,这位向来沉稳端庄的古族族长今日也难得地放下了架子,与林明碰了碰碗,轻声道。
“老夫活了数千年,见证过萧族覆灭,见证过魂族崛起又覆灭,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什么能让我心潮起伏的事了。没想到临老了,还能亲眼看着一位斗帝诞生,还能喝上他的喜酒。林宗主,老夫敬你。”
他说罢,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眼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林明也举碗回敬,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中。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庭院之中,红烛高燃,暖帐低垂。那红烛乃是特制的龙凤花烛,烛身上以金粉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烛火摇曳间,满室生辉。
月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中筛落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与满室的暖红交织在一起,静谧而温馨。
紫妍早已摘了凤冠,一头紫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
她盘腿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块从宴席上顺来的点心,小口小口地咬着,全然没有半分新娘子的矜持。不过她那双紫金色的眼眸却不时地偷偷瞥向林明,每瞥一眼,咀嚼的速度便慢上一分,脸颊上的红晕便深上一分。
雅妃坐在梳妆台前,正一件一件地卸下头上的珠翠,动作从容而优雅,铜镜中倒映着她那张精致如画的面容,唇边含着一抹浅笑。
其余三女也是各自有着姿态的紧张红润等候着林明的到来。
林明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室的温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斗帝又如何?无敌于天下又如何?若是没有这些相濡以沫彼此相知的人,那至高无上的境界,不过是一座孤冷的王座罢了。
他微微一笑,轻轻合上了房门。
月光如纱,红烛如昼,满室的温柔与暖意,都化作了这一夜无声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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