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二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吼,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滚落。
但他知道,牛大壮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他猛地抓住牛大壮战马的缰绳,翻身而上,狠狠一夹马腹:“走!”
剩下的亲兵和部分冲杀过来的士卒,大约还有五十余人。
此刻也浑身浴血,眼见主将上马,立刻自发地汇聚过来,用血肉之躯组成一道移动的壁垒,护着王二牛,朝着侧翼一处乱石嶙峋、地势稍高的石崖方向,且战且退。
他们是亲兵,是将军从尸山海里带出来的兄弟。
今日,就算死绝了,也得把将军送出去!
战斗变得更加惨烈。每退一步,都有人倒下。
雪地被鲜血浸透,又被踩踏成暗红色的冰泥。
但敌人显然不想让他逃走,甚至说是早有埋伏,合围的圈子越收越紧,甚至回去的路都已经被鞑-子骑兵死死堵死围住,几次尝试向谷口方向突围都被密集的箭雨和长枪阵逼回。
他们只能不断调整方向,朝着石崖且战且退,试图依托地形固守待援,尽管他们都知道,他们兴许已经等不到援军了。
当王二牛在仅存的七八名亲兵拼死护卫下,退到一处断崖边时,他身边,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喘息如牛。
战马也只剩下了可怜的三匹,其中一匹还瘸了腿。
追兵的火把亮起,将这片小小的绝地照得通明。
一名穿着百夫长服饰、会说些蹩脚汉话的鞑靼军官,在几十步外勒住马,看着绝境中依旧持刀挺立、如同受伤猛虎般的王二牛,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但更多的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用生硬的汉话喊道:“王将军!降了吧!念你是条好汉子,打仗厉害,我们大汗说了,投降,保你不死!还能给你荣华富贵!”
回答他的,是王二牛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狠狠啐在雪地上。
“呸!狗鞑-子!想让你王爷爷投降?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