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妹妹是借着喊我们用膳的名头,来看看你的夫君可被我吃了。”张云朗侧过身,让张怀柔入内,又趁着张怀柔背对着他之际,给吴文淼使了个眼色后,才先一步离开。
吴文淼连忙上前,轻扶着她,体贴道:“夫人命下人来传个话便是,何必辛苦走这一趟。”
张怀柔往门外瞧了瞧,已不见张云朗的身影,才道:“大哥可为难你了?除了爹爹,他对谁都是这性子,夫君莫与他一般计较。”
“大哥的性子,为夫自是知晓的,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吴文淼温和一笑。
张怀柔明白,他这笑不达心,还欲劝慰几句时,便听吴文淼道:“莫让岳父久等,失了礼数,走吧。”
他分明是不愿再多说,张怀柔也只得点头作罢。
“把这些都送到方府去。”
谢景舟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他一回府就把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都搬了出来,甚至连种在地上的都不放过,连根拔了起来。
石砚看着眼前一株株焉巴巴的花草,双手抱胸犯着愁:“主子,可是王妃要将这些枯枝败叶送去恶心方小娘子?”
“不是那个方府,是城东方探花府上。”
“费这个劲做甚,不如一把火烧了。”石砚不解,为何要费这个力气。
不理不知道,一搜罗才发现,王府中竟有这许多开败的花草,送过去怕是得来回好几趟。
“闲话真多。”谢景舟随手抄起一根枯枝,往石砚腿上抽去。
石砚忙往外跳了跳,与走进来的桑榆撞了个正着。
“桑榆姑娘,对不住。”石砚忙赔笑往旁边让了让,桑榆可是太后宫里的人,可不敢轻易得罪。
“石侍卫重了。”桑榆朝石砚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到谢景舟面前,“王爷,方才王妃吩咐过了,奴婢已安排好人马,若都在这里了,奴婢这便叫人登记好了送过去。”
“叫人进来吧。”谢景舟在一旁看了会儿,不禁与石砚感慨:“沈二的眼光真毒,这桑榆还真是个能办事的。”
他垂眸瞥了眼身旁的石砚,略带几分嫌弃:“不似你,整日没个正形。”
“主子,当初您将属下留下时,说的是――”石砚捏了捏嗓子,模仿着谢景舟的口吻道:“石砚与本王最是合得来。”
下之意便是:你说我不就是说你自己吗?
“石砚,你皮痒了是不是?”谢景舟举起树枝,石砚拔腿就跑。
桑榆忙里偷闲看了眼你追我赶的主仆俩,也是明白了,太后为何让她好好留在齐王府了。
王爷没个正形,甚至连那些被骗了去的银两也是王妃查出来要了回来的,这底下的人又能精明能干到哪去?
偌大的齐王府,要靠王妃一人支撑,岂不是太苦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