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说点你习惯的,”沈颜欢收回手,萘艘豢诓瑁盎厝ヒ院螅绞逼鸫擦饭Γ霉缟湃ケ呈椤!
谢景舟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随后一声哀嚎响彻营帐。
沈颜欢唇角弯了弯,没有再说下去。
她看着谢景舟趴在案上的模样,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他们一定会回到盛京,会好好的将欠他们的账,一笔笔讨回来。
他们不仅会活着,还会活得恣意潇洒。
这日夜里,沈颜欢整理好行囊,正要躺下时,听见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常圆压低的声音:“王妃睡了吗?”
帐帘被掀开一角,露出青辞的脸:“姑娘,常娘子来找您。”
沈颜欢披上外衣,穿好靴子,出了营帐,见常圆站在月色下,手里拎着两壶酒,笑着朝她晃了晃:“睡不着,找你喝酒。”
沈颜欢唇角扬得高高的,抬手揽在常圆肩头:“走。”
两人走出营地,在一处小山坡上坐下来。
抬头望,一轮满月,洒在茫茫草原上,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轮廓,近处是星星点点的营火。
常圆递给她一壶酒,自己先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你们明日便走了。”
“嗯。”沈颜欢也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她皱了皱眉。
“舍不得,”常圆望着远方,声音比平日轻了许多,“好不容易有个说得上话的人,又走了。”
“军中这许多人,还没个能与你说话的?”沈颜欢疑惑地看向常圆。
“你与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沈颜欢偏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军中最讲规矩,偏你这人不爱守规矩。”常圆语中带着嫌弃,心中却不禁想着,沈颜欢若不是齐王妃,兴许就能留在军中,与她一道切磋,一道上阵杀敌,该是多痛快的事。
而沈颜欢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酒瓶清脆的碰撞音,盖不住她清澈的声音:“你都说我不守规矩的,安知日后如何。”
常圆看着看着沈颜欢,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飘散在夜风中。
笑着笑着又安静了下来。
常圆说起了这北境的风土人情,草原上的牧民怎样迁徙,春天的时候野花开满山坡,冬天的雪能埋到膝盖。
讲北戎人的习俗,他们不建城池,逐水草而居,每年秋天都会来犯边,抢完就跑。
讲她第一次上阵杀敌,手抖得握不住刀,杀完人吐了整整一天。
沈颜欢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她亦与常圆谈论起,如何成为扬名盛京的跋扈,如何把张相园子里的菜给霍霍了,又如何从相府逃出升天的,只可惜至今不知在相府同她一道偷菜,吃了她烤地瓜的那人姓甚名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