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安排好了,还跟什么?走!”即便沈颜欢没说,看着她孔雀开屏的模样,谢景舟也知晓,她定又要去烟花柳巷了。
“一个女子,怎会有这种瘾头。”谢景舟边说边跨过了门槛,又走了两步,莫名觉着少了些什么,转头一看,才发现石砚竟然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他蹙了蹙眉:“你站那做甚,还不跟上。”
石砚嘿嘿一笑:“主子,您这模样应当是请不起下人的,属下若跟上便露馅了,所以,您还是自个去吧。”
王妃说了,今日让他休息,那就绝对不能跟着主子出去,横竖主子身边还有影一他们在,不会出事的,但得罪王妃,他这一路都没好果子吃。
“狗腿子。”谢景舟赐了石砚这一句话,便自顾自走了。
“姑娘,奴婢都打听好了,就是这儿。”青辞掀开马车的帘子,指着眼前的小院,眼底还有些兴奋。
“原来是这么个小馆,地儿倒是幽静,我们也去见识见识。”沈颜欢与青辞一同下了马车,进去时,还不忘低声提醒青辞,“莫喊错了。”
“是,郎君。”青辞立马改了称呼,跟在沈颜欢身后。
沈颜欢甚是大方,见有人上前招呼,便给了一锭银子。
招呼的人掂了掂银子的分量,笑容都真诚了一些,忙殷勤问道:“瞧着郎君有些面生,可是第一次来?不知要听什么曲子?”
“听什么曲子都可以,关键是什么人唱,嗯?”沈颜欢挑了挑眉,连唇边的笑也轻浮了起来。
“小郎君想点何人?”看在手中银子的份上,小厮也好说话。
“听闻如烟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特慕名前来,不知如烟姑娘可有空?”沈颜欢摇着折扇,青辞配合得提了提腰间的荷包。
“不是小的吹,如烟姑娘的琵琶,在整个清平县都找不出第二个,那小曲更是一绝,只是……”小厮为难地看了沈颜欢一眼,准确的说,是用余光扫了扫青辞腰间的荷包。
这点小动作,自逃不过沈颜欢的一双眼,她笑盈盈道:“银子不是问题,还有什么?”
“每日来见如烟姑娘的客人不少,这个点儿,怕是得等上一等。”小厮见沈颜欢眯了眯眼,似是不信,忙保证了起来,“小的是瞧着郎君您大气,又为人和善,才同您说的,有人等了一天也等不到如烟姑娘。”
“今日既然来了,自是要见到人的,”沈颜欢利落收起扇子,“这样,旁人若出十两,我便出二十两,没人跟钱过不去的。”
“小郎君说得是。”小厮把沈颜欢带入雅间,奉上了上好的茶,便按着她的吩咐与东家说了。
这边,沈颜欢财大气粗,身边还跟着个丫鬟,瞧着便像是寻花问柳之人,既未引人怀疑,也顺利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如烟姑娘。
另一边,谢景舟也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卖可怜,进了一农户家里,正坐在一张四只脚都对不齐的凳子上吃着。
他端在手上的,是一碗薄薄的稀粥。
可不知为何,瞧着手中这碗粥,谢景舟只觉心头一酸,喝着喝着竟红了眼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