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生前最喜坐在窗前,看着街上母亲牵着孩子有说有笑的模样,沈知渔知晓,她是在想自己的家人了。
幼年被拐,虽早记不清家人在何方,可挽月一直清楚,她是有家人的,也期盼着与家人团聚,可惜……
风从窗缝吹进来,烛火晃了晃,将牌位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曳曳,像是一个人在点头。
沈知渔在蒲团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转身出了佛堂。
院外阳光照在翠绿的竹叶上,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眯了眯眼,沿着小径往外走,刚转过弯,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路口,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灵禧郡主?”沈知渔微微一怔。
灵禧见了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沈大娘子,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去见沈夫人,在那边做什么?”
沈知渔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路过此处,见后山竹林清幽,便上前瞧了瞧,不曾想竟迷路了,这会儿才绕出来呢,正要去见母亲呢。郡主怎么在此?”
“我陪母亲在这普济寺待了好些日子了,闷得紧,”灵禧与沈知渔靠近了几分,低声道,“那些个夫人与母亲说话,我插不上嘴,听闻后山风光不错,便趁离开前来走走,不想遇上了你。”
她说着,目光又忍不住往紫竹院的方向瞟了一眼,虽然没有追问,但那眼神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沈知渔知道这姑娘性子直,若不解释两句,她怕是要惦记好一阵子,便主动道:“我有一位故人,甚是喜欢紫竹,见这竹林不免思故人了。”
“原是睹物思人至此,”灵禧眨了眨眼,“但不知是哪位故人?”
“一个在锦州认识的姐妹,”沈知渔语气平静,“她已经不在了。”
灵禧的笑容淡了下来,忙道:“是我失礼了,”她生怕沈知渔伤情,忙将话锋一转,“对了,近日颜欢可有做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郡主在寺里,自然不知,表妹早悄悄往北境去了,还救了齐王殿下,眼下快回到盛京了。”
“什么?”灵禧闻,顿时瞪大了眼睛,忙拉着沈知渔到一旁的回廊上坐下,“快与我仔细说说,她怎么出的盛京,又如何救下三表兄的?”
这边,灵禧拉着沈知渔正说得欢;那边,沈夫人听碧荷说沈知渔来了,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影,便亲自往大殿寻去,恰好遇上了回去洒扫的小僧,这才知晓她竟一人留在了后山竹林。
“秋池,我们去紫竹院。”想到先前萧家姐妹绑了沈知渔之事,沈夫人不免后怕,慌慌忙忙往后山而去。
她们不曾见着沈知渔,却瞧见掩在竹林里的小院。
“夫人,可要进去瞧瞧?”秋池望着那扇门轻声问道。
沈夫人犹豫了片刻,便匆匆提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