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的声音,足够沈颜欢和谢景舟听到。
沈颜欢毫不客气回怼:“有些人大抵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必理会。”
语落,沈颜欢揉了揉后颈,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娇嗔:“哎呀,骑了一天的马,腰酸背痛,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前头的谢景诚听见。
果然,谢景诚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还带着刀子。
沈颜欢朝他笑了笑,转头对谢景舟道:“王爷,我可不可以去如烟姑娘的马车里歇歇?让她给我按按肩。”
谢景舟一愣,随即会意,忙摆出一副“本王很心疼”的模样:“去吧去吧,别累坏了。”
如烟在马车里探出头来,笑盈盈道:“姐姐快上来,我这马车虽不大,但垫子厚实,坐着舒坦。”
沈颜欢翻身下马,几步上了如烟的马车,车帘放下的一瞬,她冲谢景舟眨了眨眼。
谢景舟心领神会,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甚至还催了谢景诚一句:“四弟,走快些,还能早日进城。”
谢景诚见沈颜欢上了马车,心里只觉她娇气,不屑地撇了撇嘴,催马快行。
马车里,如烟正给沈颜欢倒了杯茶,见她是真累,轻声道:“姐姐这是要做什么?我看那个四皇子一路上都在盯你。”
沈颜欢接过茶杯,压低声音:“我就是让他盯,他盯得越紧越好。”
如烟虽不明白其中关窍,但她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便点点头,拿起一把扇子给沈颜欢扇风。
马车沿着官道继续前行,拐过一个弯道时,沈颜欢忽然放下茶杯,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路旁是一片密林,林间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向远方。
“青辞。”她低声唤道。
早已策马跟在后头的青辞会意,勒住马,等马车经过时,借着车身的遮挡,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车窗。
沈颜欢掀开车帘一角,快速说了几句,青辞点头,随即勒马后退,消失在队伍末尾。
又走了一小段路,马车经过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冠浓密,正好遮住了路边所有人的视线。
沈颜欢拍了拍如烟的手:“如烟姑娘,多谢你的茶,你继续坐着与我说话,别出声。”
如烟点头,往角落里缩了缩,将车帘遮得严严实实。
沈颜欢掀开车帘,纵身一跃,无声地落在地上,随即几个闪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车内的如烟一会儿仿佛与沈颜欢对话,一会儿若无其事地哼起了小调,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景诚骑在前头,毫不知情,他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等进了城,如何第一句话就让沈颜欢下不来台。
而此刻的沈颜欢,已经和青辞汇合,骑上藏在林中的快马,抄小路往盛京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轻快而急促,扬起一路尘土。
沈颜欢勒了勒缰绳,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