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三连、六连、侦察连那样几个连队驻地相邻的情况,在防区漫长的边防五团并不多见。
边防兵的苦,不仅在于恶劣的自然环境。
在这个国家经济尚未全面腾飞的年代,偏远哨所的饮食、住宿条件,往往更加艰苦。
“听说这次带训的教官是侦察连的一个列兵?有意思,列兵都能当教官了?”
“那个列兵可不简单,上过团报的。”
“上团报又怎么样?新兵连表现好就能教我们了?在我们眼里,不还是个新兵蛋子?”
“简直是乱弹琴。出发前我们连长还特意交代,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列兵能教我们什么真东西?”
“侦察连出来的,应该有点东西吧?”
“侦察连又咋了?跟咱们四连长年蹲哨所的兄弟比,他们也就是训练场上玩玩。咱这儿,可是真刀真枪干过的。”
由于驻地分散、通讯落后,许多偏远哨所的官兵对苏铭的了解,仅限于几个月前团报上的那篇报道。
他们并不知道苏铭破格晋升的消息,更不清楚他那一身骇人听闻的狙击本领。
在常年驻守最艰苦哨所的士兵眼中,侦察连的名头固然响亮,但终究少了些“硝烟味”。
尤其是四连。
他们驻守着全团最危险、环境最恶劣的前沿哨所,处置过多次边境突发情况,战士们的手上,那是实实在在见过血的。
说话的是少尉排长余乐,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装具,一边开口道:
“这个列兵我有点印象。”
“上次新兵连来咱们这儿综合测试,就他警觉性最高,一个人放倒了咱们连三个老兵。身手确实不错,不能小看。”
旁边一个中士笑道:
“余排长,您这也太谦虚了。”
“身手好跟枪法好是两码事。”
“待会儿那小子来了,您可得好好试试他的深浅,给咱撑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