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着他作为特种部队指挥官的认知。
后悔。
一种深切的后悔从心底翻涌上来。
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将苏铭那本狙击教材在全大队推广?
为什么没有不惜代价争取让他来雪狼特种部队担任狙击教官?
尤其是“突破狙击封锁线”那一段,简报上只写了结果,却没有详细过程。
袁飞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开阔地形下,单人面对一名占据制高点的资深狙击手,常规战术是绝对无法近身的。
那个上等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袁飞陷入沉思时,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铭哥回来了!是铭哥!”
“卧槽!铭哥!你就是我亲哥!太猛了!”
“铭哥!收徒弟吗?我端茶倒水搓背暖床啥都会!”
“刚才那几枪你看见没?一枪一个!这叫狙神!咱们军区狙神!”
“一杆大狙压整个军区!这话我说的!谁不服?”
袁飞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四连战士正簇拥着一个年轻士兵从越野车上跳下来。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苏铭。
此时的苏铭脸上还带着硝烟熏过的痕迹,作战服上沾着沙土和草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四连这些常年驻守边境、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上下级的隔阂,只有纯粹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有人想帮他拿枪,有人递上水壶,有人甚至想给他擦鞋。
那场面,不像是在迎接一个战友,更像是在迎接凯旋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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