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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下车,林语熙都没再理过他一下。
    周晏京跟着她下来,披上大衣,步伐慢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往楼栋的方向走。
    林语熙转身:“你跟着我干嘛?”
    “送你上去。”周晏京把大衣领子翻好。
    “不用了,一路都有灯,我又不害怕。”反倒是怕他难打发走。
    林语熙说着停了停:“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
    周晏京这一晚还算不错的心情就像被绑了一块石头,往湖里面沉。
    他眼神淡下来:“刚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了,别再提这件事。”
    “我又没说那三个字。你对民政局过敏,又不是对离婚证过敏。”
    周晏京瞧瞧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呵了声:“行,长进了。”
    但再长进,玩心眼哪玩得过他。
    “不过我是对民政局过敏,不是对这三个字过敏。我这个人体质比较娇弱,一到民政局就呼吸不上来,你说怎么办。”
    林语熙眉尖蹙起来:“那你上次怎么去的?”
    “就是上次去完之后过敏的。”
    “你在玩赖妈?你到底想怎么样?”
    巧舌如簧的男人沉默一秒:“我就是不想离,你看不出来吗。”
    黑色大衣将周晏京身形衬托得清俊修长,立在路灯昏黄的光下。
    清瘦的林语熙在他面前显得那么瘦小,能被他的影子整个笼罩。
    她站在他的对面,说:“可是我想离。”
    密密麻麻的刺痛让周晏京的心彻底淹死在湖底,水草疯涨死死缠住他的脚,湖上的明月看得见却够不着。